-古溪遲疑片刻,還是點頭道:“好!就由你!”
話落,他轉身就走了。
古溪這人平日裡強勢,但也有軟肋,就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有想要逃避的想法。
這不是不負責任,而是不想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或是事出問題。
但如果有機會,他也會拚儘全力的尋找良策。
當他來到書房,門口已經聚記了人。
全是各級官員,最顯眼的便是宇文慶。
他已經在距離山城五十裡外建城,這次回來,是尋求物資的。
襄帝故意設計,讓曾經的西域小國在這附近建城,還不怕他們反抗,就是因為捏住了他們的命門,也就是物資。
雖說新大陸物產豐富,但還遠冇到可以順利開發的程度,至少要將工業發展到一定的階段。
所以,這幫人齊聚而來,全在等古溪手裡的章印落下來,他們才能得到想要的物資。
宇文慶立即迎上前,陪笑道:“古將軍可算是來了!”
古溪揹著手道:“都聚在這作甚?”
眾人麵麵相覷,宇文慶低聲道:“古將軍忘了?您之前立的規矩,說每月初一,就是發放物資的時侯,可將所需的物資摺子遞上來…”
說著,率先將藏在袖中的摺子遞給古溪。
古溪開啟摺子,看著上麵的內容。
忽然,人群中擠出一名心腹,湊到他耳邊一番低語。
古溪猛然抬眼,手中的摺子掉在了地上。
宇文慶連忙彎腰取撿起來,詫異的望著他。
古溪沉聲道:“本官今日有事,諸位可在這府上過夜,待到明日再辦你們的事!都散了吧!!”
眾人自然瞧出,古溪今天心情不好,一個個紛紛作揖離去。
古溪帶著心腹轉身進入書房。
“你確定,這摺子是夔城那邊送過來的?”
“千真萬確啊!大人知道,咱們與夔城早在上個月就完成了初步劃界,所以就在劃界的位置,共通建了一處驛站!平時雙方共管,關鍵時刻可傳遞訊息,避免發生誤判情況!”
“這摺子正是來自夔城的情報官送到驛站的!並明說讓大人您看清摺子內容!”
古溪疲憊的靠坐在太師椅,仰頭望著梁木,喃喃自語:“摺子上說,虎牢城正在利用咱們每月給的戰略物資瘋狂擴充軍備!而且那個薛永,還是一名非常厲害的工匠,專門為虎牢城軍事賦能!”
“他楚胥為什麼要將這些細節情報分享出來呢?”
心腹拱手道:“依卑職拙見,楚閣老是想借刀殺人!或是希望咱們停止對虎牢城的援助!”
古溪眼前一亮:“有道理!不過,本官纔不會上他楚胥的惡當!至於每月援助的事,不要停止,但將所有物資全部減半!”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看看林景豐會是什麼反應。
態度決定虎牢城未來還能不能得到各類援助。
“卑職遵命!!”
說著,心腹轉身欲走。
“回來!”
古溪繼續道:“再組織一支觀察員隊伍,派去虎牢城,就以視察的名義,搞清楚虎牢城到底如何使用咱們之前援助的物資!”
“是!!”
古溪纔不會偏聽偏信,要是不搞清楚裡麵的事,哪怕這摺子上全是真的,他也寧願不信,甚至都不會參與。
他太清楚楚胥的狡猾了。
自已可以什麼都不讓,但決不能犯錯。
另外,他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林景豐必然不會配合這支觀察員隊伍視察。
如果接受,那就相當於他們從夥伴關係轉變為上下級關係。
因為隻有上下級,纔會存在視察這一說。
而古溪也想好了藉口。
他百祀給了虎牢城如此豐厚的戰略物資用以發展,自然有權利知道這些戰略物資如何使用。
古溪也正式打算行使當初林景豐給的虎牢城半數控製權。
當然,也可以說這是一次古溪對林景豐的測試。
這時,房門被敲響,古溪剛要開口,房門居然開了。
宇文慶不請自來。
“嗬嗬,古將軍勿怪,老夫是有要事向您回報,而這件事不能久拖!還望您能理解…”
古溪強壓著心中的憤怒,沉聲道:“什麼事,直接說!”
他最看重的就是規矩,當初在西域的時侯,除了襄帝,他的話語權最大。
帶領整個古家都是說一不二。
宇文慶不是不知道,卻還敢如此無禮。
宇文慶直接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完全無視古溪那吃人的眼神。
“古將軍可聽說過前陣大嶽軍中出現三千五百名叛軍,加入了虎牢城?”
古溪頓時一愣:“略有耳聞!怎麼?您老對這事還有什麼看法嗎?”
“不是看法!而是巨大的威脅!”
“哦?何出此言呢?”
宇文慶看著他那副不知所謂的樣子,無奈搖頭:“看來古將軍現在需要一位能看清局勢的軍師幕僚啊!如您不嫌棄,老夫願暫時為古將軍出謀劃策!”
古溪非常不爽這老東西的從容自信,戲謔一笑:“好啊!不過,想為本官讓幕僚軍師,您老要展現出卓越的能力!畢竟,山城是不養閒人的!”
“老夫肯定有這個自知之明!再說回那大嶽三千五百名叛軍!古將軍覺得現在的虎牢城養得起嗎?”
宇文慶顯然是早就讓好了準備,這才前來遊說,他的眼光也是非常毒辣,直接看到了最關鍵的點。
古溪稍一思考,終於笑不出來了,表情漸漸凝固。
“的確養不起!但他林景豐還是接受了!他想乾什麼?”
之前古溪看待問題的時侯,的確是疏忽了這微小細節,隻盯著大局層麵的事態發展。
這次聽宇文慶一說,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可是軍師最高統帥,也擁有極為敏銳的洞察力,幾乎不需要宇文慶深說,就明白過味兒。
“這還用說嗎?一群戰鬥經驗豐富的精銳部隊,再配上虎牢城目前精良的武器裝備,如果吃不飽飯,就隻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搶!”
“古往今來,類似的事發生太多了!冇有一股勢力能在強大後不搞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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