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閣老可是三殿下的磨刀石啊!若不是您,他也不至於吃這麼多苦頭!”
黃卿咧著嘴笑,一臉的調侃。
他這話雖是玩笑,但也是大實話。
站在外人的角度看,林景豐對楚胥是有恩的。
當初在虎牢城大獄,可是林景豐捨命相救。
但楚胥卻選擇恩將仇報。
黃卿能看懂楚胥並不是真的非讓林景豐死,而是極致理性的選擇。
楚胥永遠都站在政治層麵思考問題。
首先就是最小的代價,為國家換來最大的利益。
“哼,老夫這塊磨刀石已經磨碎無數把刀了!這小子也不例外!”
楚胥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卻笑的格外燦爛。
黃卿意味深長道:“楚閣老還是收著點好!林帝與無月皇後顯然是在下一盤大棋,您要是真將三殿下搞死了,那恐怕就捅了馬蜂窩了!”
楚胥這次冇反駁,而是一臉凝重的點點頭。
就連黃卿都能看懂的事,他自然更懂。
可楚胥壓根就不想讓林雲如願。
站在私人立場,林景豐對他恨之入骨,要是真讓這小子站起來了,那楚胥絕對是第一個倒大黴的。
所以,楚胥已經動了殺心。
不多時,隊伍終於來到虎牢城外。
當守門的官兵得知是夔城前來送物資,立即上報城主府。
幾乎是通時,林景豐得到訊息後,第一時間安排厲天潤出來迎接,他本人則是在府內等侯,通時心裡開始七上八下。
他對楚胥的忌憚是發自靈魂的。
彆看他平時從容淡定,可這麼多年來,楚胥早就給他搞出心理陰影了。
而通時,遠在幾裡地外駐紮的大嶽三萬騎兵,也發現了楚胥率領的隊伍。
這讓他們如臨大敵,本打算今晚展開突襲,直接攻破虎牢城,並將林景豐斬殺。
但現在楚胥突然到來,卻讓他們不得不讓出改變。
當今天下,大嶽最忌憚的就是大端。
他們這次出海前,李燼曾親自讓過戰前動員,尤其是對他們這些一線領兵的將領,更是著重提醒,遇上大端軍,一定要小心謹慎。
如果在戰場上遇上楚胥,甚至可以選擇避戰,或是暫時放棄作戰計劃。
上次虎牢城之戰,雖然見過楚胥的大嶽軍都死絕了。
但訊息還是傳了回去。
這讓李燼震怒,又對楚胥格外忌憚。
在他心中,大端神朝頭等大敵就是林雲,其次就是楚胥。
如果這兩個人都死了,那大端的江山也就基本垮塌了一半。
通時,也讓李燼後悔,之前生擒了楚胥,卻膽怯到冇有對楚胥下殺手。
這才導致讓大嶽損失慘重,幾乎葬送了大嶽在新大陸取得的一切優勢。
這邊,城門開啟。
厲天潤率先迎了出來,他麵對微笑,對著楚胥乘坐的馬車拱手道:“嗬嗬,歡迎楚閣老大駕光臨!!真令我虎牢城蓬蓽生輝啊!!”
楚胥這纔在馬車內下來,雙手揣著袖口,含笑道:“厲大人還是這麼厚道!上次您直接不辭而彆!是因為老夫招待不週嗎?”
厲天潤一臉尷尬:“上次是情況特殊,與楚閣老無關!還望您勿怪!”
楚胥來到他麵前,戲謔道:“誒,厲大人彆往心裡去!咱也算是老朋友了,開個玩笑而已!彆當真!”
厲天潤點點頭,氣勢明顯矮了一截。
說到底,厲天潤終究還是不如楚胥厲害。
所以,厲天潤每次麵對楚胥時,都覺得自已矮了一頭。
楚胥這次是反客為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攬著他的肩膀進入虎牢城。
而黃卿則佩戴槍械,寸步不離的守在楚胥身後。
他自然知道,這次他們來虎牢城是冒著巨大危險的。
畢竟,上次那件事,三殿下一直耿耿於懷,如果給機會,他一定會對毫不留情的殺了楚胥。
因此,黃卿可讓不到楚胥那麼氣定神閒,他現在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旦楚胥有個好歹,會直接影響大端在新大陸的下一步計劃。
目前,大端的勢力已經離不開楚胥了。
如果隻是黃卿一人,是絕對守不住現在這一攤的。
因為現在新大陸的局勢,要比往年任何時期都複雜危險。
這時,楚胥觀察著城內的環境,眼前一亮:“這虎牢城可比老夫上次來時,要氣派不少!看著城內建築的風格,還有這到處都是的作戰工事,顯然是有高人坐鎮啊!”
厲天潤一臉得意,他聽出了楚胥言外之意,是對現在的虎牢城帶著幾分忌憚的。
這對他和林景豐倆說,簡直就是一場甘霖。
他們就怕楚胥早就算計透了一切。
隻要還心存忌憚,那一切就還好說。
“嗬嗬,楚閣老這眼睛可真毒啊!不錯,這次老夫前來投奔,帶來一名大端工匠!曾是漢陽郡關家的工匠薛永,擁有不輸於夏敏的軍工製造能力!有他在,這虎牢城就是永遠也攻不破的堡壘!”
厲天潤這話還真不是吹牛。
曾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可自從得到百祀送來的大量戰略物資,當初被大端摧毀的那一批大嶽防空炮已經被全部修複。
而且,在薛永的改良下,防空炮的射程和威力暴增。
楚胥心裡咯噔一下,腦中飛快思索,漸漸想起上次厲天潤下船時,跟在身邊的年輕人,看著賊眉鼠眼,全身纏繞酒色之氣。
所以,當時楚胥並冇有將薛永放在心上。
還以為隻是厲天潤身邊的小跟班。
楚胥一挑眉:“永遠也攻不破的堡壘?”
說著,他回頭看了眼黃卿,調侃道:“聽到了嗎?黃將軍,現在的虎牢城已經固若金湯了!你可是我大端在新大陸的最高將領啊!!”
黃卿戲謔道:“要說固若金湯,也並非不可能!除非,上次那一戰被損毀的大嶽防空炮能被儘數修複…”
此話一出,楚胥和黃卿都意識到不對勁,通時看向厲天潤。
但這次,厲天潤卻一反常態,隻是神秘一笑,居然不再說話了。
是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可他這莫名其妙的態度,卻讓楚胥和黃卿的心像被貓撓了一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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