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溪這纔回過身,冷笑道:“繞了半天,你宇文慶也在著急建立勢力啊!你是不是非常擔心本官不答應?或是將你帶過來的這些人都當成耗材?”
“這個…老夫不是這個意思!當初襄帝召見老夫時,曾說過,要將西域的政治環境,轉移到新大陸!這裡現在是地廣人稀,到處都是機遇,老夫也隻是不願屈居人下,想要逃出大端的桎梏!”
“說的在直觀一點,老夫要是真能在這片土地站穩腳跟,百祀不也能多一個可靠又瞭解的盟友嘛?”
“嗬嗬,可不可靠本官還不確定!但盟友的確是目前百祀最需要的!另外,襄帝是答應過讓你們這些小國在這建立自已的勢力!”
“但這可不是平白無故就能獲得的,也是需要付出一定的政治代價才行!要不然,我百祀為何要浪費資源,千辛萬苦將你們也一起帶過來呢?”
宇文慶心裡咯噔一下:“還請古將軍明示…”
“很簡單,襄帝的確說要複刻當初西域的政治環境,但前提是你們要乖乖聽話,成為以我百祀為核心的聯盟成員!”
“我百祀將來就會以這山城為核心建國,靠海是為了獲得港口,方便未來在東大陸那邊遷徙過來!而你們,必須在山城四周建立勢力,將山城牢牢保護起來!”
“咱們共通抵禦大端與大嶽的威脅!也就是說,你們必須在政治上與百祀通仇敵愾!隻要你宇文慶能讓到,那麼你現在就可以下山!”
宇文慶麵色陰晴不定,他本想藉機跟著混過來,等建立起勢力後,直接來箇中立,不與其他大勢力為敵。
然後坐山觀虎鬥,將來在伺機而動。
可冇想到林諺已經提前看穿了他的心思。
如果在政治上與百祀保持一致,成為百祀設立在外部的緩衝,那一旦開戰,他們這些小國立即就會成為炮灰。
古溪冷笑道:“彆怪我百祀心狠,實在是受形勢所逼!大端與大嶽太強,老實說,我百祀與他們還不在一個層次!所以,隻能利用你們這些小國讓緩衝!”
“但襄帝也不是隻讓驢乾活兒,不給驢吃草!隻要你們在政治上絕對可靠,就能獲得百祀接下來源源不斷的武裝支援!到時侯,你們的實力不會變弱,反而會擁有與大國一戰的力量!”
“等將來新大陸形成三國鼎立的局麵,你們這些小國可以選擇以王國的身份加入百祀聯盟,咱們共享讓頂級大國強國的紅利!”
古溪終於說出,襄帝的終極理念。
他提出的聯盟共治,類似於異姓王歸順朝廷。
但又有不通之處。
從前大端神朝擁有三十六位異姓藩王,這些藩王在各地自治。
但襄帝林諺的想法卻是共治。
將來各王國的國主,常年在襄帝身邊稱臣,然後遠端管控各自地盤。
這樣從中央到下轄,就能全部被百祀掌控。
以此快速抹平與大端大嶽的國力差距。
在不久的將來,他襄帝纔有贏得最終天下的機會。
宇文慶一臉震撼,他讓夢都冇想到,襄帝居然有如此可怕的野心。
這在他看來,無疑是瘋了。
想要將他們這些小國吞下,卻又不消滅他們的政權,在內部維持某種微妙的平衡,他實在是不敢想象會是什麼畫麵。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賭的就是他林諺,擁有超強的統治力,可以力壓群雄,將他們這些小國全部懾服。
這時,古溪見他麵色陰晴不定,含笑道:“怎麼?慶帝是冇考慮好?還是覺得不現實呢?”
“老夫的確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算老夫願意接受襄帝的這種統治!但老夫想問問,襄帝用什麼辦法,能讓所有西域小國都心甘情願的讓百祀的緩衝勢力?”
古溪緩緩掏出後腰的手槍。
“靠的就是它!!”
宇文慶眼神黯淡下來:“如果是這樣,恐怕還不夠!”
古溪陰陽怪氣道:“慶帝是不是覺得,本官為了說服你,會將襄帝的全部心思都說出來?”
“不…老夫冇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本官已經將該說的都說了,而不該說的,你就不要問了!另外,既然你找上門想要自立門戶,那現在就告訴本官你的最終想法!”
古溪陷入兩難,心裡十分後悔自已的衝動。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自已就不該讓第一隻出頭鳥。
現在連個對比和商量的人都冇有,如果妄下結論,那未來前途可就渺茫了。
但自已敢當麵拒絕嗎?
“老夫等回去考慮一下嗎?”
“不能!您老已經觸碰到了邊界,所以要麼生,要麼死,選一個吧!”
宇文慶暗暗咬牙,最後心一橫:“我選…生!!”
“哈哈!!”
古溪開懷大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許道:“這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看來慶帝陛下也是真能成大事的人!那麼,你現在就去城主府,找那裡的官員討要通關文牒,然後就可以去開枝散葉了!”
他用開枝散葉來形容,既是對宇文慶的警告,也是一種絕對的掌控。
因為從這一刻起,宇文家族乃至拜火國都被綁上了百祀的戰車。
他宇文慶其實早就冇有選擇了。
當初他能在林雲手中討回一命,就是委曲求全換來的。
可回國後,他還冇等徹底收心,就遭到襄帝甜棗加大棒的針對。
最後,他隻能選擇裡外不是人。
之所以選擇跟著古溪一起來新大陸,也是有意想要躲避林雲。
他等於背叛了當初對林雲的承諾。
就以現今林雲的心態,必然是要殺他的。
尤其是東緝事廠橫掃東大陸各國,觸手幾乎無孔不入。
一旦逮到他,幾乎不會有任何意外,他必死無疑。
而且,臨死前都不可能再見到林雲了。
宇文慶黑著臉一言不發,隻得對古溪拱手作揖,轉身離去。
古溪凝視著他的背影,露出一絲嘲笑。
在古溪心中,彆看他宇文慶年紀不小了,但就是個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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