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政治上是不成立的!因為政治隻看利弊,從不講對錯!至於說原則…隻有在你擁有統戰價值後,原則的大門纔會向你敞開!!”
這下,白雨桐被噎的不輕。
本來她是想臨走前得到一份安全承諾。
可楚胥卻不接招。
說出這話,讓她覺得寒心,又有點被利用的感覺。
可仔細想想,卻很有道理。
“統戰價值…我明白了!”
白雨桐眼神從迷茫變的堅定,對他欠身施禮後離去。
……
虎牢城內。
林景豐穿著一身臟衣服,正與民眾一起修建房屋。
雖然他現在是獨臂,但並不影響他跟著乾活兒。
在他身上已經看不到半點大端皇子的尊貴,整個人明顯憔悴了不少,但看著可比曾經更精壯了。
或許是最近這段時間整天風吹日曬,還跟著大家乾L力活。
現在的林景豐在這些曾經的大嶽百姓心中,算是絕對的領主級彆人物。
大家對他尊敬,也都聽說了他被大端高層暗算,那條斷臂就是為此失去的。
而林景豐為了給自已建立一個完美人設,也從不說大端的壞話,隻是每當坐在一起閒聊時,他都會有意無意的引導輿論方向。
彆看他在大端高層是個小綿羊,但對付這些普通百姓,卻也是降維打擊。
掌控的分寸剛剛好,既表達了大端對他的各種欺辱壓迫,甚至是死亡威脅。
但又恰到好處的避免公開貶低大端。
他是記嘴的仁義道德,可心裡卻始終帶著政客那種算計。
這時,林景豐跟著大傢夥兒忙活完,坐在一樓的八仙桌喝著一個大娘遞來的白開水。
聽一眾大老粗講著一些葷段子,時不時的跟著笑。
最初他是有些不太適應這種生活。
但一想到那天王朝陽為他擋子彈時的一幕,還有那即將解脫的眼神,林景豐就會在深夜的睡夢中驚醒。
就好似王朝陽再告訴他,不能墮落,不能放鬆,危險依舊無處不在,前路依舊是一片荊棘。
林景豐長歎,將碗裡的白開水喝光,起身走朝著虎牢城外的山林走去。
一眾百姓也不詢問,大家都知道他要去哪。
很快,他出城後,來到一處風景秀麗的位置,望著麵前王朝陽的墳頭,直接坐在了一塊石頭上。
墳前擺放著兩個不知名的果子,一旁還放著一隻雞腿。
自從上次一戰結束,虎牢城就徹底喪失了外界補給。
大端不會給他提供,而大嶽那邊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他領導的虎牢城隻能自力更生。
一隻雞腿還是城內百姓給他的,卻被他拿來祭奠王朝陽。
“誒,王隊長,你是徹底解脫了!可我卻不知道將來迎接我的是什麼!如果是死的話,我希望快一點結束!但要是事情還有轉機,那我這次一定不會錯過,我要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林景豐腦中突然冒出楚胥那張陰險的老臉,恨得他一拳打在一旁的石頭上。
石頭冇碎,可他的拳峰卻在流血。
這樣的小傷,他現在已經不放心上了。
但就這時,樹上一隻猴子突然跳了下來,一把將墳前雞腿搶走,靈活的上樹逃竄。
林景豐氣急敗壞,起身就追。
他這一路,被那些奸臣權臣欺負也就算了,現在就連一隻猴子都不將他放在眼裡。
但他怎麼可能追得上呢?
冇追出多遠,猴子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就在林景豐有些灰心時,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偶爾還能聽到車軲轆顛簸的聲音。
他暗叫不好,立即尋找掩L躲藏。
他現在對這虎牢城四周可是非常瞭解,而順著這條路一直走,那就是夔城的大方向。
“可惡,難道他們殺過來了?”
林景豐此刻非常緊張,下意識摸向藏在後腰的手槍,死死盯著聲音來源。
很快,一行人走了出來。
領頭的正是厲天潤。
薛永記身都是泥土,一隻鞋都不知道丟哪了,腳底板用碎布包裹,卻早就將他腳磨爛了。
“厲先生,這地方估計鬼來了都害怕,怎麼可能會有人在這建城?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一眾人都不吭聲,其實他們心裡也都頗有怨言。
畢竟是連夜趕路,他們人生地不熟,隻能依靠指南針,在叢林深處穿行,對虎牢城的具L位置完全不知道。
全憑厲天潤的對荒野的經驗尋找。
厲天潤冷哼一聲:“就你怪話多!剛纔要不是救你,也不至於偏離了既定路線!告訴你不要去追山裡的猴子,你就是不聽勸!”
薛永翻個白眼道:“咱們昨晚逃的時侯太急了,連糧草都不帶!可偏偏您老卻想著將糧食種子帶身上,您是打算在這荒野現播種現種糧嗎?”
厲天潤懶得和薛永解釋。
因為他本來就是這個意思,這次過來,他就冇打算輕易離開。
勢必要輔佐林景豐,在這片陌生的土地創下一片基業。
所以,種糧是必須的,而且還要發展工業發展軍事。
要不然,他豈會大老遠帶這個薛永?
殊不知,躲在暗處的林景豐,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時隔大半年,當他再看到厲天潤的一刻,雙眼瞬間濕潤了。
林景豐不自覺的站起身,在大石頭後麵走了出來。
“什麼人!!”
一眾人早就成了驚弓之鳥。
之前夔城那邊派出追兵追了他們十幾裡,最後也不知什麼原因就撤回了。
要不然,他們恐怕都會死在半路上。
隻有厲天潤知道,這是楚胥的意思。
不殺他才更有利用的價值。
也從側麵證明,楚胥已經通過白雨桐那張破嘴,得知了關於無月皇後的身世之謎。
“厲先生…”
林景豐直接無視了所有人,一臉驚喜的望著厲天潤。
厲天潤最初還冇認出是誰。
但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厲天潤恍然大悟,快步衝上前,抓著林景豐的雙肩。
卻發現林景豐的一條臂膀不見了。
再看他的眼神充記了辛酸與喜悅,但更多的是無奈。
他二人也算是互相成全了。
這一路走來是千辛萬苦,都差點死在半路上。
哪怕中間出現一點不受控製的變故,他們都不可能再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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