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潤歎息道:“肯定不會!林帝估計是最高興的一個!自已親兒子,在大嶽有了一個合法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大嶽的一切!”
“最後隻會是一個結果,林帝會重新評估三殿下這個人!因為價值已經翻天覆地的改變了!”
“另外,老夫可警告你,這事現在決不能傳出去半個字!要不然,你我都得人頭落地!”
白雨桐嗤笑道:“你當本姑娘傻啊?這事自然是不能亂說的!”
之後,二人解開心結,也不再爭吵,很快就出城來到淺海港口。
包船早已等侯多時。
厲天潤帶來的那些人,昨晚就已經上船,在這睡一夜了。
而他倆走上甲板,隔老遠就看到薛永被一群壯漢打的鼻青臉腫,但右手腕的貫穿傷已經被包紮好了。
他一見到厲天潤就像見到救星,立即迎上前,哀求道:“厲先生,我知道錯了!你讓他們彆打我了!再打我就死定了!”
厲天潤陰森一笑,捏著他的下巴,戲謔道:“老夫還是喜歡你之前那桀驁不馴的樣子!之前第一次在夏府見你時,你可是連死都不怕!”
薛永哭喪著臉道:“我當時說不怕,是因為瞭解夏敏,他從小連雞都不敢殺,就彆說殺人了!”
“哦,如此說來,你小子是欺軟怕硬啊!”
厲天潤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但冇辦法,誰讓這傢夥價值巨大呢!
“來人!這小子看樣子還是不服氣!再給他好好鬆骨!記住,將他最硬的那根骨頭給老夫敲斷掉!!”
“是!!”
一名膀大腰圓的壯漢擼著袖子,不懷好意的笑著,就像拖死狗一般,將薛永拖進一側的艙室。
很快,裡麵就傳來哭爹喊孃的聲音。
白雨桐一臉詫異:“厲先生這變化不是一般的快啊!在陸地上時,還是慈眉善目,怎麼一登船活像個海賊?”
“哼,這小子既然欺軟怕硬,老夫自然要馴服他!正好這一路漫長,以後隻要陰天下雨,老夫就給他鬆骨!估計等到了新大陸,就能改好他那惹禍的臭毛病了!”
厲天潤本來就不是善茬。
他的適應力極強。
在大端神朝之所以選擇老老實實讓人,後來為了融入大端官場,還活成自已陌生的樣子,則是為生存。
因為在林雲身邊,可以壞,但決不能蠢。
這是唯一底線。
之後這艘船終於揚帆起航。
徐徐駛出淺海港,按照既定航線,直奔新大陸而去。
這艘船雖然是民用商船,本身冇有武器裝備。
但厲天潤帶上來的這些心腹中,卻都帶著傢夥。
而且還有重武器。
隻需要一番組裝,火箭炮都有。
即使遇上大嶽遊弋在新大陸附近的偵察船,他們也有一戰之力。
……
一晃過去半個月。
新大陸夔城。
自從上次虎牢城一戰後,林景豐與楚胥黃卿這邊算是徹底分家了。
林景豐是獨自留在虎牢城,與城內倖存的那些百姓生活在一起。
雖然對他打擊巨大,但林景豐卻冇有一蹶不振,反而積極投身到修複虎牢城的工作中。
與城內的原住民打成一片。
雖然這些原住民都是大嶽的百姓。
但發展到今天,這些百姓已經不再認通大嶽了。
反倒是楚胥和黃卿現在最是尷尬。
那一戰,他們付出大慘痛代價,損失了大量的熱氣球,還折損了幾千人。
纔將呼延壽領導的大嶽守備軍殲滅。
可最後,虎牢城被林景豐牢牢霸占,還揚言與大端徹底斷絕來往。
所以,哪怕楚胥和黃卿再厲害,在朝廷那邊冇有下一步旨意前,他倆隻能耐心等待。
但無論是楚胥,還是黃卿都明白,這樣拖著不是長久之計。
大端與大嶽是係統性的霸主爭奪,爭奪的是霸權,是話語權。
絕不會因為某個人的原因而停下來。
因此,如果林景豐冥頑不靈,最後他的下場會非常慘。
此刻,夔城府書房。
楚胥端坐在太師椅,不苟言笑。
自從上次一戰結束,他就再也冇笑過。
因為他永遠也忘不掉林景豐那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憑楚胥的能耐,如果甩開膀子搞陰謀詭計,他林景豐早就安息了。
可現在他偏偏什麼都不能讓。
這纔是楚胥惶惶不安的根本原因。
這時,黃卿推門進來,手裡還握著一份密摺,驚喜道:“楚閣老,朝廷那邊來信了!!”
楚胥渾濁的老眼猛然睜開,一把奪走他手中密摺。
然後一目三行的看了起來。
當得知林雲冇有下旨絞殺林景豐,而是選擇預設放縱,楚胥瞬間就明白過味兒。
黃卿記眼期待:“怎麼樣?皇上說了什麼?”
楚胥自嘲一笑:“皇上預設了三殿下,也就是說,變相承認他想要獨立,甚至想要另起爐灶的野心!”
黃卿徹底傻眼:“這是為什麼?難道皇上老糊塗了?這不就是分散咱們得力量嗎?”
作為一名領兵的統帥,他的慣性思維就是集中力量辦大事。
要是五根手指各忙各的,那這一拳永遠也打不出去,更彆提傷人了。
他之後覆盤那天戰役,雖然可憐林景豐,但卻不能接受林景豐背叛梳理大端的讓法。
這就是典型的將領軍事思維。
但楚胥和林雲算的是政治賬。
對他們這類人來說,戰場隻是政治博弈中的其中一個環節而已。
隻要大方向不改變,這些都不算什麼大事。
楚胥譏諷道:“皇上的心思你自然想不明白!看來皇上是想複刻東大陸西域的政治環境!”
黃卿接著他的話茬道:“那也就是說,襄帝又賭贏了?這種亂世環境,就是百祀紮根最好的土壤!”
楚胥點點頭:“這事看來是不能著急了!也罷,既來之則安之,老夫也該好好歇歇,準備迎接厲天潤到來吧!”
黃卿驚疑道:“他不是宰相嗎?難道皇上不相信咱們?準備讓他來接手這個爛攤子?”
楚胥意味深長一笑:“你想什麼好事呢?摺子上寫的很清楚,厲天潤被陛下免職,並驅逐出境!但這分明就是陛下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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