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潤皺眉道:“白小姐,你這幾個箱子裝的到底是什麼?為何兩個苦力都抬不動?”
就是傻子都能猜到,裡麵必然不止是糧草那麼簡單。
但當著這麼多外人,他也不方便問的太直接。
白雨桐意味深長一笑:“厲大人就甭問了!妾身也是受人之托!但有一點可以告訴你,是專程為三殿下準備的…”
厲天潤何等心機,瞬間明白過味兒。
他眼前一亮,就不再追問。
對身邊的幾個心腹說道:“還愣著作甚!!要麼再多找幾個苦力,要麼就你們幾個幫忙抬!白小姐乃是老夫的朋友,要是弄壞了這幾個箱子,當心你們的小命!!”
一眾心腹麵麵相覷,也不敢再多問,更不敢去找苦力,他們隻能親自出手,四個人抬一個木箱。
折騰了半個多時辰纔算完事。
當他們一行人走出火車站,隔老遠就看到遠處停著豪華車隊。
白雨桐低聲道:“還是厲大人麵子大啊!冇想到不讓宰相,人家西涼的國主也會親自來迎接!”
厲天潤聽得出這丫頭話中帶刺。
但他可不認為這是什麼迎接。
多半是自已這一路行程在某些人眼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最後,隻能硬著頭皮麵對。
這時,對麵豪華車隊內,走出個身穿官服的年輕人,對厲天潤躬身一拜。
“下官西涼國禮部侍郎,奉我家國主旨意,前來請厲大人進宮!您彆誤會,隻是單純的請您吃頓飯而已!”
話說到這個份上,厲天潤也明白自已不去絕對無法平安離開西涼國。
畢竟,林景川現在是西涼國的地頭蛇。
而他自已現在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這一路都忍了,也不差這最後一哆嗦了。
他含笑拱手道:“好,那就有勞了!!”
之後他們幾人跟著那官員上了那輛最奢華的馬車。
林景川早已等侯多時。
厲天潤三人雖然知道他這個國主,在東大陸是什麼成色,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隻能恭恭敬敬的跪拜行禮。
畢竟,厲天潤已經不再是大端宰相,而白雨桐也不再是林家皇室,淪為普通百姓,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生怕被對方揪住不撒手。
那他倆可就欲哭無淚了。
總之一句話,他們這一路註定是步步荊棘,哪怕到了新大陸,也隻是新危險的開始。
這時,林景川開懷大笑:“嗬嗬,厲大人可算是到了!您可是讓本國主好等啊!!”
厲天潤一臉尷尬:“小老已經不再是大端宰相,又哪裡擔得起陛下如此厚禮…”
“誒,您老可彆這麼說!就算您隻讓了一天宰相,那也是大端的權臣!本國主不過是大端附屬國的管事,說到底咱們都是為朝廷辦事!而且,當初您老對本國主也有過一些照拂,您老現在途經寒舍,本國主又豈有怠慢的理?”
林景川輕捋著鬍鬚,笑的十分燦爛。
但在厲天潤的眼裡,這位林雲的大兒子,也是大端大皇子,是真的不一樣了。
能說出這麼一番話,就說明這些年在外吃得苦是值得的。
“陛下言重了!要是有什麼吩咐,或是小老能讓到的,您直接提就好!”
接下來,他能不能順利帶隊出海,可還要看林景川的意思。
如果得不到西涼國官方的認可,他接下來的行程就會化為泡影。
林景川含笑道:“是有點事!但不著急!您老好不容易來一次西涼,本國主定要儘一儘地主之誼!”
之後,林景川東拉西扯,與厲天潤各種找話題閒聊,就是不提正經事。
而厲天潤也冇辦法,隻能陪著聊。
隻有一旁的白雨桐心如明鏡。
在她看來,這位林老大的身份很特殊,是遊離在大端與百祀之間。
表麵上看,依舊忠於大端忠於老爺子。
但實際上,他的半個屁股已經坐到老二襄帝那邊。
因為林諺現在遇到的問題,也是林景川遇到的問題。
他們哥倆都想安安穩穩過日子,但在大端鼻息下生存實在太難了。
再加上老爺子越來越老,越來越喜怒無常,搞出的東緝事廠影響力已經不止是在國內發酵。
目前正在向四麵八方擴張。
幾乎所有勢力都明白,林雲恐怕真的是服老了。
所以扶持東緝事廠崛起的目的,就是打算提前收網,落袋為安。
說得再直白些,就是要一統整個東大陸。
那些小國本來也冇什麼希望了,早在多年前就成為附庸,被吞併吸收對他們來說算是好事,可以享受到大端國內的福利保障。
但百祀這樣的區域性強國,還有林景川這樣一心想要遠離朝堂,一心想要獨立自主的國家,就成了揮之不去的噩夢。
因此,他們哥倆全都第一時間默契的將目光投向了新大陸。
那裡雖然是未來大國的格鬥場,但畢竟遠離大端與大嶽,孤懸海外的新大陸擁有得天獨厚的戰略價值。
無論是大端還是大嶽,想要對新大陸動武,都要付出巨大代價,而且還不一定能成功。
所以,林雲和李燼雖然都覬覦新大陸,並各自派兵明爭暗鬥不斷,卻始終控製規模和烈度。
並且,各自都保留著一些L麵,冇有徹底撕破臉。
甭管地下人鬥的多厲害,隻要兩國高層冇有釋出正式宣告,那就不算是大事。
這種戰略層麵的默契,普通人看不懂,但襄帝林諺,卻看的一清二楚。
林景川作為靠向他的親兄弟,即使不懂,隻要戰略上願意保持一致性,自然也能跟著獲益。
這就是林景川非要款待厲天潤的根本原因。
很快,豪華的車隊進入宮裡。
林景川與厲天潤一路上有說有笑,終於進入一座宮殿。
裡麵早已擺了一桌珍饈美味,四周是些漂亮的宮女,穿著大膽暴漏。
當他們進門的一刻,一眾宮女立即圍上前,翩翩起舞,用西涼最熱情的誘人舞蹈,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厲天潤是裝模作樣,一邊欣賞一邊表揚,逢場作戲。
反倒是薛永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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