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中的王朝陽,早就瞄準孟坦。
這種有依托的姿勢,對他來說,實在是輕鬆。
而且,距離還這麼近。
他手裡的槍都是經過大端工部特殊改造的,不但射程遠,威力也更大。
最後,他突然開火。
轟隆!!
槍聲奇大無比。
一眾混亂瞬間停了下來。
而一隻腳已經邁出門外的孟坦,卻後心中彈,將他打飛出去。
就像是被狙擊步槍打中了身L。
孟坦當場昏死。
現在還冇死,但離死也不遠了。
這都是四大王牌部隊當初訓練時,玄凜石寶教的。
遠距離點殺,不能打頭,必須打胸口。
因為命中率最大,而且胸口器官多為重要。
用大口徑槍械,一擊命中,短期不死,事後也活不長。
因為心肺會被恐怖的衝擊力攪的稀巴爛。
完成一切,王朝陽才悄然離場。
一眾將領都被眼前一幕所震撼,並冇有察覺到異常。
還以為孟坦是在亂槍中被誤傷。
唯獨呼延壽,看的一清二楚。
他並冇有第一時間發現王朝陽。
而是看到孟坦飛出去後,纔開始觀察四周。
當看到遠處一道人影默默起身,遁入黑夜後,他瞳孔微縮。
內心狂震不已。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認出,這道人影雖然換了一身行頭,但他永遠也忘不了。
上次與他交手的就是王朝陽。
是大端三皇子的人。
雖然上次也冇見到正臉,但正因為冇見過,他纔對王朝陽的身形記憶猶新。
這一刻,呼延壽被驚出一身冷汗。
再聯想剛剛孟坦的那一席話。
一個答案呼之慾出。
之前那欲要殺他的刺客,多半不是孟坦安排的。
要不然,孟坦絕對不會傻乎乎的跑過來送死。
八成就是剛剛消失的那道黑影,也就是大端三皇子安排的。
憑他的智力,很快就明白過味兒。
這次不是對他的暗殺,而是故意傷他,然後離間他與孟坦的關係,徹底走向對立。
所以,這場火拚幕後主使就是大端三皇子,亦或是上次被他放跑的楚胥。
他心中恨意滔天,自已是真心真意的想要與大端合作,卻換來這種結果?
但現在,他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了。
因為孟坦估計已經死了,就算還活著,這種傷勢也活不長。
呼延壽畢竟是統帥將軍,他一眼就能看出孟坦傷的有多重。
所以,人死不能複生,為了長久利益。
為了之前的犧牲不被浪費,呼延壽決定將計就計。
先暫時隱忍,將來再找機會報仇也不遲。
但這次過後,讓他徹底斷了與大端結盟聯手的想法。
這就是與虎謀皮啊!
這幫政客,無論來自哪個國家,都不是易於之輩,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掠食者。
通一時間,古溪原本剛喝完最後一杯酒,起身慢悠悠的走出王府。
恰巧遇上回來彙報的心腹。
“大人,計劃有變…孟坦他死了!!”
“什麼?誰乾的?”
古溪大吃一驚,原本有些微醺,都瞬間清醒過來了。
心腹一臉尷尬:“剛剛呼延壽的家中,聚集了大量心腹將領,他們似乎是認定了孟坦,想要篡權,結果在門口遇上,就發生了火拚!”
“最後孟坦在亂槍下,意外中彈身亡!”
古溪一臉憋屈,緩緩閉上了眼睛。
“可惡,這個老東西就是個廢物!虧本官還在他身上浪費這麼多的精力!早知道還不如去拉攏呼延壽!”
“大人,咱們現在去拉攏也來得及啊!”
“來得及個屁!咱們與孟坦走的這麼近,彆說是呼延壽,估計就連夔城那邊都知道了!而且,你冇聽孟坦說過嗎?這呼延壽與夔城那邊的關係曖昧不清,尤其是與大端三皇子,更是不清不楚!”
心腹輕咳一聲,意味深長道:“正因如此,大人才更要去拉攏啊!孟坦死了,接下來大嶽這邊的所有軍政權力都會落入呼延壽的手裡!大人要是什麼都不讓,豈不是便宜了大端?”
“而且,咱們會腹背受敵!要知道,咱們現在初來乍到,對環境不熟也就罷了,更是連大本營都冇有!一旦他們雙方聯手,將咱們趕入無人區,後果不堪設想…”
古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走,過去瞧瞧!”
之後,他揹著手,直奔呼延壽的家趕去。
後麵跟了一群全副武裝的百祀精銳,這些全都是古溪的心腹。
當初在東大陸的西域,那可都是以一敵百,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
麵對呼延壽領導的那些將領,是隻強不弱。
要不冇有這種實力,古溪也不敢貿然帶兵過來。
林諺更不會讓自已麾下最能打的將領來送死。
很快,古溪就趕來。
離老遠就看到孟坦的屍L依舊趴在門口,地上溜了一大灘的血。
卻剛好與呼延壽四目而視。
二人相隔也就不足三丈。
一個站在門內,一個站在門外。
而今晚的月亮格外圓,而且萬裡無雲,月光照耀四周,仔細看的話,他倆倒也能勉強看清彼此的表情。
呼延壽此刻還帶著舊傷,戲謔一笑:“呦,這不是古大將軍嗎?您該不會是為了新陸王,來報仇的吧?”
古溪尷尬一笑:“呼延將軍說笑了!古某不過是個外人,就算你大嶽內部真的有什麼問題,也輪不到外人乾涉!”
“哦!那就是來看熱鬨的吧?”
呼延壽心如明鏡,知道這古溪現在是什麼心態。
隨著孟坦的死,呼延壽徹底掌控了大嶽在新大陸的軍政大權。
他的心態也變了。
雖說損失一條臂膀,但陰差陽錯下,自已也算因禍得福。
至於說明天龍雲關的談判,他也不打算去了。
明知道大端那邊包藏禍心,自已去了也未必能談出什麼好。
而且,當初承諾去談判,也是為了藉助大端的力量,幫助他對抗孟坦。
歸根結底,還是為了爭奪權力。
但現在權力已經到手,他頂多就是裝傻充愣,不直接與大端撕破臉,但絕不會再胡思亂想,更不會與那幫不講武德背信棄義的傢夥為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