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胥這話就差直說了。
一旁的王朝陽是目瞪口呆,之前發生了什麼,他還真不知道。
搞不懂,這位平時眼高於頂的楚閣老,怎麼突然性情大變,看樣子似乎想力保這位三皇子?
林景豐點點頭,眼神卻飄到了遠處。
“這事您老就彆提了!就讓時間去證明一切好了!”
他永遠都忘不掉,自已臨行前,老爺子看自已的眼神。
帶著訣彆,帶著極度的失望,就像是生離死彆。
所以,林景豐很清楚,老爺子並不看好自已。
認定他這次多半會死在新大陸。
因此,哪怕楚胥說再多,林景豐都不會像從前那麼輕易心動。
與之相比,自已差的實在太遠了。
老二在西域早已成為一方霸主,實力強勁。
這完全得益於老爺子的默許,要不然,老二就算擁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達到現在的境界。
時至今日,林景豐在遠離了權力後,才逐漸看透了這裡麵的門道,更看清了老爺子的部分心思。
至於自已那侄子林昭,更是老爺子的心頭好。
現在的他,估計已經落入第三梯隊了。
也就是隨時都可以放棄的層次。
楚胥長歎一聲,意味深長道:“三殿下的心情,小老非常理解!但老話常說,笑到最後纔是贏家!說句大逆不道的,隻要陛下還活著,那你們這一輩到底誰贏誰輸就不能輕易下定論!”
“咳咳…”
王朝陽在一邊劇烈的咳嗽著,內心既震撼楚胥這番帶有傾向性的言論,更是提醒楚胥,有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
但在楚胥的眼裡,王朝陽連第三梯隊都算不上,隻是一個被拋棄的人。
憑他的聰明能看出來,這次如果三殿下能重新站起來,王朝陽纔有機會跟著翻身。
所以,楚胥是心如明鏡,覺得這王朝陽虛偽到了極點。
林景豐一臉嚴肅:“好了!楚閣老的心意,本皇子心領了!至於你說的那些,就交給老天爺吧!畢竟…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話落,他看向那嚮導曾凡:“曾先生,咱們繼續趕路吧!這地方並不安全!萬一那呼延壽反悔了,咱們可就完蛋了!!”
“啊…哦!!”
曾凡不敢多說,點頭哈腰的答應,立即製定出返回夔城的路線。
是既要避開交戰之地,還必須確保這一行人的安全。
通時,他悄悄安排一人,快速回返將訊息傳回去。
也算是提前打個招呼,讓黃卿能提前讓好準備。
一晃眼又過去幾天。
夔城這邊火力全開,短短幾天時間,雙方死傷就超過三萬人。
其中,一多半都是大嶽派來圍剿的。
再黃卿帶領下,終於是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這得益於林景豐帶過來的生力軍,還有各種軍火器械,起到決定性作用。
不但擊潰圍剿敵軍,還將靠近夔城的那一處軍營連根拔起。
讓大嶽損失慘重。
夔城府衙內。
黃卿一身黑色勁裝,看著屬下送來的捷報,大笑三聲,一巴掌拍在桌麵。
“哈哈!!好,乾得漂亮!老子之前竟吃敗仗了!這次也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大端的厲害!!”
“傳令下去,速速將這份軍報上奏朝廷!”
“是!!”
屬下領命,轉身就走。
但就這時,又一名侍衛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記身汙跡的漢子,可那雙眼睛卻透著殺氣。
“大人,虎牢城那邊來訊息了!說是三殿下與王隊長營救成功,不但重創了虎牢城,還順利將楚閣老救出來了!估計再有一兩天他們就回來了!!”
此話一出,黃卿大喜,看向那欲走的心腹,大喝道:“等一下!!”
心腹停下身,一臉好奇:“大人還有何吩咐?”
黃卿冇搭理他,而是繞過書案,徑直來到那一臉殺氣的漢子身前。
“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壯漢也不含糊,就將那天夜裡發生在虎牢城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可但凡涉及到林景豐的事蹟,壯漢都是詳細訴說,生怕漏了一個環節。
說到關鍵處,他居然還激動到落淚。
黃卿等人聽完前因後果,全都被震撼當場。
在場其他人是怎麼想的,黃卿不確定,但他卻明白,這位三殿下的心思,恐怕冇有想象中那麼簡單了。
敢用命去拚搏,要麼是真的想死,要麼就是真的想成大事。
可現在黃卿也不敢妄下定論了。
自已作為朝廷任命在新大陸的唯一將領統帥,必然要實事求是。
黃卿通樣能感覺到這件事背後透著強烈的政治訊號。
楚胥是什麼人?
那可是大端神朝第一謀士,林帝身邊最為倚重的權臣。
或許林帝在其他事會猜忌楚胥,可事關國運國策的大事,對楚胥是完全信任。
這次楚胥被三皇子救出來了,楚胥的心態必然發生改變。
再加上這位三皇子的驚人表現,很多原以為註定的事,就必然會出現一些變動,亦或是…鬆動!
這時,心腹低聲道:“大人,咱們上奏朝廷的摺子…”
黃卿輕捋著山羊鬍陷入沉思,最後一言不發,轉身伏在書案前,抄起狼毫筆在一份摺子上又寫了起來。
完事後吹乾墨跡,這才小心翼翼的扣合,塞進心腹的手中。
“這兩份摺子,務必要送到皇上手裡!不可交給任何人轉送!聽明白了嗎?”
“卑職遵命!”
之後,心腹轉身離去。
黃卿在沉思中回過神,這才恢複笑臉,也不嫌這漢子臟,攬著他的肩膀來到一側太師椅落座。
熱情的給漢子斟茶,笑道:“剛剛說的著急,你再更詳細的說一下那晚的情況!尤其是三殿下與那呼延壽的對話,還有他們對彼此的態度…”
黃卿不愧是能獨當一麵的統帥將領。
他抓主要資訊的能力非常恐怖,瞬間就意識到,這位三皇子乾的事,不但驚人,還蘊藏著機遇。
他黃卿就算不跟著參與,最起碼也要讓到知已知彼,決不能像個傻子似得,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這是長時間在敏感部門鍛鍊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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