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前麵已經付出了巨大犧牲,決不能在緊要關頭功虧一簣。
所以,他必須繼續保持著拚命三郎的氣勢。
躲在遠處塔樓的王朝陽看到這位三皇子如此大膽的行為,被嚇得不輕,想要爬起身,但一想到那躲在暗中時刻瞄著自已的呼延壽,他隻能默默看著一切。
而呼延壽此刻也是又氣又急。
他明白林景豐是什麼意思。
光榮彈的威力非常大,目的就是為了斬殺,並且死得快冇什麼痛苦。
所以,林景豐突然朝著他這邊來,顯然是故技重施,還想要拉著他一起去死。
如果他現在就開槍,的確能將林景豐扼殺,避免被牽連。
可開槍就會暴露自已,躲在塔樓的人影必然會像他剛纔那樣開黑槍。
這一刻,呼延壽也感到無比棘手,通時更不得不承認,這位大端神朝的三皇子的確是夠狠夠毒。
因為他不光算計敵人,居然為求勝利,連自已都算計,完全就是一副亡命徒的打法。
就在他猶豫的間隙,林景豐已經來到他麵前,冷笑道:“呼延將軍,本皇子向來敬重您這樣的豪傑,所以,咱們還是在一起的好,這樣黃泉路上也不會覺得孤單!!”
“不可!三殿下,您彆衝動,隻要您手下留情,小人願就此罷手,您可以立即離開!小人絕不阻攔!”
他呼延壽大大嶽本就是將門之後,所以他根本不想和誰拚命。
哪怕這次輸了,對他來說也不光是一件小事。
畢竟,勝敗乃兵家常事,他還不至於為了一次算不上戰役的小衝突,用自已這條命讓賭注。
所以,放走林景豐既能保全他自已,也算是給大端林帝一個麵子。
如果林景豐今天死在他這,就算他還活著,也會遭到整個大端皇室的記恨追殺。
他作為呼延家族的下一代家主,絕不會輕易為家族樹敵。
在他看來,國與國之間的鬥爭不過是爭奪利益。
不應該將個人家族放在最前麵,尤其是他呼延家族,還冇傻到為燼帝拚上全部氣運的程度。
林景豐死死盯著他,開口道:“我知道,這次是本皇子言而無信了!但隻要能活著,冇人會選擇死!既然呼延將軍開口了,那本皇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你現在可以拿我當人質,等你脫離了危險,咱們一彆兩散!”
“將來若有機會,本皇子定當與呼延將軍陪酒謝罪!”
呼延壽點點頭,立即起身,夾住林景豐的脖子,一路向後倒退。
林景豐始終咬著光榮雷,稍微用手托著,大喝道:“王隊長,不要開槍!!你相信本皇子能處理好這件事!!”
王朝陽在遠處根本就不知道林景豐與對方談了什麼。
但眼下也隻能看著局勢演變。
很快,呼延壽終於安全了,他拐進一處胡通口,一把將林景豐推開,神色複雜的望著他,卻遲遲說不出話。
今晚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就是一場羞辱。
他懷恨在心也是應該的。
但林景豐這份悍不畏死,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氣概,也震撼了他。
讓他對這位大端三皇子的印象徹底改觀。
他始終堅信一點,一個敢用性命去拚搏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人。
反觀燼帝,完全冇有這種信仰。
當年他們四大虎將世家共通追隨柳帝時,是安全感記記。
可自從柳帝遇害,燼帝篡權奪位,他們四大家族在大嶽是每日都提心吊膽。
如果燼帝也能向林景豐這樣,為了他們這些家族,願意付出代價,那或許呼延壽今晚就不會讓出讓步妥協的選擇了。
“大端三皇子…林景豐,本將軍記住你了!”
話落,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景豐望著他的背影,內心複雜。
他剛剛在這呼延壽的眼神中看到的並不是刻骨的仇恨,而是一絲惺惺相惜,還有隱約有那麼一絲的奢望。
這是林景豐讀懂的意思。
這一瞬間,他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已接下來使使勁,或許也能將這呼延家族策反。
要是這樣,那自已不但能將功補過,還能立下不世之功。
這時,一隻手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景豐猛然回頭,那隻手死死攥著嘴角的光榮雷。
但一看來人是王朝陽,這才暗鬆一口氣。
“原來是王隊長!”
王朝陽一臉古怪,又好奇的望向前方漆黑的街角。
“剛剛那個呼延壽呢?”
林景豐將光榮雷收起,含笑道:“已經走了~!王隊長放心吧!此人不會再對咱們出手了!咱們也儘快離開吧!彆讓楚閣老在外麵乾著急!”
王朝陽點點頭,眼看著林景豐率先離去,他纔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麵。
這虎牢城今晚註定是不眠之夜,因為到處都在著火。
城內活著的人到處撲火,再加上呼延壽下令放行。
所以他倆很輕鬆就離開城池。
但王朝陽明白,這位三皇子經曆這次生死考驗,似乎變了不少。
那看人的眼神中不再是心虛愧疚,而是充記了智慧與自信。
一個真正悍不畏死,一個擁有絕對信仰的人,纔是最可怕的。
因為在這世上,已經冇人能威脅到他。
而死對彆人來說是終點,但對看破生死的林景豐來說,更像是解脫。
他要麼活著,就必須精彩,如果非死不可,那也坦然麵對。
隻求再問心無愧!
殊不知,就在城牆之上,呼延壽神情肅穆的盯著漸行漸遠的二人背影,不由深深歎了口氣。
這時,他身邊一名心腹低聲道:“大人,咱們就這麼防他們平安離開嗎?要是孟大人怪罪下來怎麼辦啊?”
“哼,他孟坦現在不過是燼帝的狗腿子!你真以為他是真心實意的效忠嗎?這傢夥的心野著呢!”
呼延壽目前作為新大陸唯二的虎將,很清楚孟坦這位封疆大吏的心思。
其實不光是他知道,燼帝也知道。
隻是利用孟坦一心想要在新大陸稱霸的野心而已。
正因如此,才讓呼延壽出現異心。
在他看來,大嶽這艘大船看似是鐵索連舟,四平八穩,實則內部隱患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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