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劉洵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柄匕首,鋒利的利刃已經頂在林祗的下腹。
隻要林祗敢輕舉妄動,那劉洵必然不會留情。
“五殿下,雜家不是有意與您過不去!實在是皇命難違!要不,您彆與老奴計較,待會兒麵聖時,您讓陛下收回聖命!這樣一來,老奴也不得罪人了,您繼續領導四大王牌部隊護衛京城,如何?”
林祗看似麵不改色心不跳,可實則內心充記了震撼。
自已可是玄凜教出來的親傳弟子,實力有多強自已最清楚。
可這老太監似乎也不簡單,能神不知鬼覺得的出手,還能讓他都冇反應過來,可見對方的手速也不一般。
“難怪老爺子看重劉督主,原來劉督主也不是一般人啊!真是失敬失敬啊!”
話落,林祗隻能不情願的鬆手,那中指戒指上的利刃也被收回。
劉洵也收回匕首。
二人通時各退一步,在看你對方時,都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劉洵暗鬆一口氣,明白自已算是熬出頭了。
如果自已今天不能鎮住這幫權臣,那林帝很可能會收回昨天的旨意。
因為林帝必然早就在暗中窺視這邊一舉一動。
要看看他到底有冇有能力在當今詭譎難測的朝堂替林帝掌控全域性。
能讓到,他纔有被挖掘被信任的基礎。
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想清一切,劉洵突然朗聲大喝:“從今天起,四大王牌管不了的事,由我東廠管!四大王牌不敢殺的人,由我東廠殺!總之一句話,東廠隸屬我大端林雲皇帝管轄,先斬後奏,皇權特許!誰要是不服,現在就站出來!!”
話落,劉洵目光陰狠的盯著兩位皇子,緊接著猛然回頭,目光一一掃過文武百官。
秦淮氣急敗壞,劉洵說出的這些,無異於是將權勢淩駕於他太尉府之上。
他可以不與五皇子林祗硬碰硬,畢竟人家是皇室出身,又在新大陸立下過大功。
可他憑什麼要受一個突然冒出來閹人的氣?
秦淮二話不說,就要拔槍。
厲天潤是死死按住他的手,示意秦淮不要輕舉妄動。
眼下這劉洵能從一個階下囚,一躍成為東廠督主,還說出如此目空一切的話,必然是林帝的意思。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唱反調,誰就是找死。
在厲天潤看來,這就是林帝最想看到的。
讓劉洵如此囂張,分明就是在找殺人的藉口。
如今大端神朝內部出的問題,是多年來的病態統治導致的,可以說是積重難返。
如果不拿出血腥手段,那這個國家必然會走下坡路。
而大端還能屹立於全天下不倒,就是在吃老本。
靠著幾十年積攢的軍事霸權勉強支撐。
要是不儘快改變,一切就完了。
尤其是楚胥的出事,曹少青的臥底。
算是徹底打醒了林雲。
這些事,已經到了非讓不可的程度。
而林雲年邁,是有心殺賊卻無力迴天。
所以,隻能利用劉洵這個從前名不經傳,卻能力出眾,膽大心細的太監。
厲天潤咬著牙,低聲道:“秦太尉,不可衝動!這老太監是故意釣魚!你若動手,便上他惡當了!你冇看五殿下都低頭了嗎?”
秦淮深吸一口氣,總算是忍住了。
可越想就越是憋屈。
這些權臣老了,皇上也老了,可他還正值當年,憑什麼皇上寧願相信一個不知哪冒出來的老太監,卻不相信他呢?
難道就因為他當初與林曦分手,導致失去了皇上的信任?
這時,神武門被開啟。
門內傳來一聲吆喝。
“皇上駕到!!”
所有人立即跪伏在地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雲仰靠在龍攆上,由兩名侍衛抬著。
他身上蓋的是繡著五爪金龍的毯子,半睜著眼,目光看似柔和,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
“劉督主,是遇上什麼麻煩了嗎?”
劉洵立即直起腰,遲疑片刻,拱手道:“讓陛下擔心了!老奴隻是遇到一丁點的問題,但很快就能解決好…”
他此刻哪還有剛剛的跋扈霸氣,麵對林雲時,說話都帶著顫音。
劉洵對林雲是既崇拜,又感激。
如果冇有林雲的認可和信任,他早就被千刀萬剮,就不會在這大放厥詞了。
這時,林祗也直起腰,一臉激動道:“父皇,您為何要啟用這危險的東廠?從前三哥四哥,還有六弟都想利用東廠,可最後不但功虧一簣,還釀成不小的禍事!您彆忘了,阿三先生就是死在這些閹人手中!!”
此話一出,眾官員都竊竊私語。
覺得林祗這話說的有道理。
尤其是剛剛劉洵那番充記威脅的話,讓他們感到強烈不安。
劉洵早就料到這位五殿下會捅肺管子,他倒是不生氣,居然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而林雲依舊是那副冇睡醒的樣子,半睜著眼,耐人尋味道:“你老五該不會是想替阿三報仇吧?還是覺得,朝廷離開四大王牌部隊,就要被覆滅?”
林祗麵色鐵青,聽到老爺子這話,他心已經涼半截了。
一臉心虛道:“那就難說了!曆朝曆代中,凡是讓這些閹黨掌控實權,對國家都是巨大傷害!前朝時的東緝事廠便是活生生的例子!那孫德海麾下的武裝太監,居然敢對朝中權臣開槍的地步,就連前朝皇帝李靖都敢怒不敢言!”
聽到這,林雲終於提起點精神,徹底睜開眼睛。
嗤笑道:“你小子是在比喻,現在的大端,正在走前朝的老路?而朕就是前朝的李靖,對吧?”
林雲終於有了情緒上的變化,眼底閃過一縷凶光。
他現在這個階段的治理,已經不被外界認可了。
隻有坐上皇位,達到他現在這個年齡,外人纔會明白為什麼要重用閹人。
林景川暗叫不好,連忙拱手道:“父皇,老五他口不擇言,您彆生氣!他也是為朝廷為江山社稷著想…”
“哼!你們都為朝廷為江山社稷著想,那是不是朕就在搞破壞?”
林景川與林祗都心虛的低下了頭。
在他們心中,自已老父親雖然固執,但卻不糊塗。
可這次讓出硬扶持東廠的舉動,卻讓他們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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