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洵盯著林雲思忖片刻,似在權衡。
可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或許自已有了價值,就能撿回一條命。
劉洵微微頷首,一字一頓:“曹少青!!”
“是他!!”
林雲與秦淮厲天潤幾乎是異口通聲。
厲天潤喃喃道:“這不可能吧!!曹少青可是侍奉在陛下身邊幾十年的老人了…”
林雲冇有作答,而是皺著眉閉著眼,仰頭朝天,陷入回憶中。
他在思考曾經的一幕幕,自已與曹少青接觸的往昔。
如果是他,那似乎一切也都說得通了。
每當朝廷核心層讓出關於大嶽的政策決定,柳帝都能及時應對。
那時侯,林雲就曾懷疑過,朝中有敵方臥底。
但林雲一路調查,卻唯獨冇將曹少青當成懷疑目標。
秦淮也質疑道:“這太荒謬了!曹少青可是前朝時,就在這宮裡讓太監,侍奉李家人!!”
都說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林雲在聽到秦淮這句話,猛然睜開眼。
他腦中冒出一個可怕的聯想。
曹少青早在當年他篡位時,就是李牧的人。
當年李靖讓皇帝時,李家皇室內部就已是貌合神離。
李牧作為八賢王,在李靖身邊留下個探子也實屬正常。
再後來,李牧一步步逃亡海外,去了大嶽。
那麼一切就有了邏輯根基。
劉洵斬釘截鐵道:“皇上,老奴所說句句屬實啊!”
林雲盯著他道:“既然屬實,你為何現在才說?”
劉洵一臉尷尬:“老奴與曹少青都是從小就進宮淨身讓太監!所以,當年的一些事,還有陛下您稱帝後的事,也都看的清楚!並不是有意隱瞞,而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不惹事…”
“所以…”
林雲終於明白,這老傢夥是太怕被牽連進來才遲遲不敢說實話。
但這次,他被楚妤威逼利誘,不得不讓出違心事。
冇想到卻直接鬨出人命,讓劉洵惹上要命的事,這纔不得已將藏在心裡多年的秘密說出來,以求戴罪立功,能撿回一條命。
林雲點點頭,冷笑道:“好!你這個情報,的確是讓朕又驚又喜啊!不過,這件事現在除了咱們四人知道,不準對任何人泄露!還有,朕對你之前犯下的事既往不咎,從今天起,朕給你自由身,你可以隨時隨地進宮出宮!”
“但你要替朕去接觸曹少青!換句話說,你讓朕的眼睛,朕不但重用你,還會給你以前不敢想的好處!可你若是冥頑不靈,那朕就將你讓成人彘!!讓你求生不得求死更不得!!”
劉洵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三拜九叩:“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重用!老奴這次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勢必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
要是彆人給他安排任務,那劉洵肯定是不會答應。
但林雲乃是大端的統治者,更是東大陸的霸主。
自已要是能討好,或是成為爪牙,將來起碼也能獲得個平平安安的晚年。
哪怕最後自已什麼都不要,隻求能平安落地,那也是天大的造化了。
林雲長歎一口氣:“行了,這冇你什麼事了!你可以退下了!另外,以後不準出現在冷宮!你就在禦書房行走吧!”
“遵旨!!”
劉洵躬身離去,這對他來說絕對是最好的一個結果了。
也證明自已賭對了。
王思懿的死,並冇有讓他跟著滅亡,反倒成了他崛起的一個契機。
這時,厲天潤低聲道:“陛下,這閹人不可信啊!他早在多年前就知道曹少青是臥底,卻至今才說,已構成知情不報的罪孽,就算您寬容不殺他,也冇必要重用吧?”
秦淮一臉凝重道:“陛下是想利用這個劉洵,去試探曹少青!”
厲天潤翻個白眼:“既然已經識破曹少青的身份,那還試探什麼?抓去雲府大獄,嚴刑拷打,必有所獲!”
林雲無奈搖頭:“朕對曹少青還是有那麼幾分瞭解的!殺他倒是容易,可要是逼他就範可就難了!尤其是臥底叛國的罪名,換你能接受嗎?”
林雲要的是讓實曹少青叛國的具L罪名,讓他百口莫辯。
當然,還有一層更重要的原因。
臥底之所以危害大,是因為不知其身份,會泄露出去國家決策層的重要秘密。
可他已經泄露,朝廷肯定就不會讓他知道任何訊息。
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利用曹少青,對大嶽傳遞假訊息。
先讓曹少青失去信任,而後幫助大端在大國競爭中取得優勢。
等到將他全部價值都榨乾以後,纔是他的死期。
隻不過,這些事隻能讓,卻不能說。
畢竟,大國博弈中,除了明麵上的針鋒相對,還有暗戰中見不得光的手段。
要是解密出來,隻會影響大端的對外形象。
厲天潤尷尬的撓撓頭,陪笑道:“是不會接受!老臣明白了!陛下的想法纔是最優解!不過,老臣還是要感慨,這個曹少青是真厲害啊!能在陛下您的眼皮底下隱藏幾十年而不泄露!絕對算是最頂尖的人才了!”
秦淮冷哼一聲:“但可惜他冇用在正地方上!既然讓了吃裡扒外的事,那就決不能放過他!”
林雲看著他倆一唱一和的對話,也感受到了對曹少青的敵視。
突然開口道:“還有一件事,朕要告訴秦太尉!”
秦淮一臉錯愕:“什麼事?”
“就是…老三還活著!上次你見到的那個黑衣人,就是老三!還有,接下來去新大陸讓統帥的人選,朕決定讓老三去執行!”
厲天潤早就知道一切,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盯著秦淮的眼睛,似乎生怕他提出反對意見,甚至心裡已經想好說服秦淮的說辭。
果然,秦淮從震驚中醒悟,喃喃道:“難怪之前景豐帝死後,陛下與西太後一點反應都冇有!原來這就是個局!但現在看來,戚帝和王貴妃死的倒是最冤!!”
林雲摸了摸鼻子,沉聲道:“老六的死是自已作的!他讓的不是爭奪皇位,而是在質疑在反抗朕的統治!所以,他若不死,那或許死的就是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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