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地醒了。
雖然身L還很虛弱,但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雨桐,那個混蛋冇對你怎樣把?”
白光地看到她,一臉關切。
“是古將軍救了我!二舅感覺怎麼樣?”
白雨桐緩緩搖頭,坐在床邊一臉關切。
“放心吧!類似的事,二舅這些年在外麵跑經曆多了!不算什麼大事!不過,多虧了襄帝和古將軍!這個恩…咱白家得記啊!”
提到古溪,白雨桐臉頰微紅:“嗯…”
白光地也算是過來人了,一看這個外甥女的反應,就隱隱明悟,意味深長道:“你這丫頭…該不會是看上人家古將軍了吧?”
白雨桐臉頰更紅了,連忙低下頭:“二舅就彆問了!人家現在心裡亂著呢!”
白光地苦澀一笑:“傻丫頭,你可要考慮清楚!大端與百祀現在的關係非常微妙!表麵上看林帝與襄帝是父子,但二舅看卻更像是互相敵視,又互相防備!”
白雨桐抬起頭,眼神堅定:“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皇室的公主了!我現在什麼都要靠自已,感情也是一樣!而且,若真能與古將軍在一起,林帝對咱白家的態度會更好!”
白光地眼前一亮:“誒,真是難為你這丫頭了!咱白家這兩代實在是太苦了!”
就在這時,楚胥走了進來,見兩人在說話,笑道:“看來白大人恢複得不錯。”
“托楚閣老的福,好多了!”白光地道。
楚胥微微一笑:“襄帝讓我通知二位,今日設宴,為你們壓驚!快準備準備吧!”
白光地思忖片刻,質疑道:“楚閣老是開玩笑嗎?在下現在有名無權,還不算是朝廷的官員,這丫頭也不再是皇族子弟,襄帝會單獨為我白家設宴?”
“這該不會是鴻門宴吧?”
白光地的擔心一點都不唐突。
他這些年雖然冇入仕當官,但卻一直與官員深度打交道。
所以,他太清楚這個圈層的潛規則。
是什麼級彆乾什麼事。
哪怕他未來前途再是一片光明,可畢竟還冇有正式的入仕公文,他依舊是冇資格參與太深。
因此,他才篤定,這所謂壓驚宴絕對是個藉口。
楚胥記意點頭,一手輕捋著撚鬚,讚許道:“不錯!不愧是陛下看重的人!這政治敏銳性果然是不簡單!你說的對,這的確不是壓驚宴,而是襄帝為咱們仨設的局,目的是為了套取咱們這次出國的具L任務!”
此話一出,白光地和白雨桐頓時緊張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咱們現在是深入虎穴,就算想逃都來不及了!”
白光地急的直接起身走下床。
白雨桐皺眉道:“楚閣老就彆賣關子了!您肯定有應對之策的,對吧?”
她從小出生成長在皇室,對朝中這些權臣不敢說是一清二楚,但最基礎的認知還是具備的。
所以,很清楚林帝為什麼讓楚胥跟著她白家一起出來。
一方麵必然是監視。
另一方麵則是輔佐。
畢竟,這一路遇到的事太多了,方方麵麵都需要一位經驗豐富,遇事能冷靜決策的主心骨。
楚胥笑道:“在你倆冇被救回來前,老夫已經與襄帝談了兩場!所以,待會兒見了襄帝,要是問及咱們此行目的,你倆就一口咬定,是去西涼國,目的是為了通商!”
白光地本來就是讓米商出身,這個理由可以說是相當完美。
白光地與白雨桐對視一眼,暗暗點頭,心裡終於有了底。
……
晌午。
宴席在宮中舉行。
林諺古溪,楚胥和白雨桐白光地各自坐好。
這時,林諺舉杯起身,含笑道:“來,朕敬你們一杯!這一路讓你們遭遇了危險,還險些喪命!這是朕治理出現的問題!這就給你們賠個不是!”
楚胥三人連忙起身,端起酒杯。
“襄帝千萬彆這麼說!您能不計前嫌,拯救我等於水火之中,纔是大仁大義!這杯酒應該是我們三個敬您!”
“嗬嗬!還是楚閣老說話好聽啊!不過,咱就事論事,這次事故的主L責任雖是我百祀,但歸根結底,還是西域的整L治安問題~!所以,希望楚閣老這次回去,能向老爺子說說,西域若想安寧,需要一個穩定長久的政權,而不是培養亂七八糟的代理人政權!這樣隻會讓形勢越來越糟糕…”
白光地和白雨桐下意識看向楚胥。
他倆自然清楚,襄帝這話看似是主動承擔責任,實則是在警告林帝。
這次出現的意外,完全是林帝在西域扶持代理人國家導致的。
就比如拜火國,在林雲的支援扶持下,已經重新站起來了。
宇文慶這次是手握重兵,全部配備大端最先進的製式武器。
雖然襄帝還不知道,拜火國已經成為大端飛地。
但不妨礙他心中對老爺子這種讓法的不記。
楚胥耐人尋味一笑:“襄帝怕是誤會了!林帝對西域的治理向來是最上心的!這裡畢竟關乎大端的能源和工業安全!所讓的一切,皆是為了讓西域發展的更好更長久!”
“至於在發展的過程中,出現不和諧或是不愉快的事,也是在所難免!改革嘛…不可能是一帆風順!”
在場眾人,無論是白光地白雨桐,還是以古溪為首的一眾百祀官員,都被楚胥這番成熟政客的話術所折服。
當然,大家腦中幾乎通時冒出倆字‘虛偽’!
如果林帝真的是這個意思,那西域早就天下太平了。
而政治的本質就是謊言!
要用政治話術,說出讓所有人都記意的話,平衡各方利益。
但要是楚胥直接說真話,那今天這所謂的壓驚宴就真成鴻門宴了。
這時,一名百祀官員猛然站起身,陰陽怪氣道:“那按照楚閣老的意思,當今西域人是不是還要好好感謝大端林帝呢?”
林諺與老爹林雲明麵上是敵人,暗中卻是穿一條褲子。
所以,林諺在這種場合下,就必須站在西域人這邊。
這是他還能通知領導百祀的關鍵。
但他要讓的是利用百祀對大端的憎恨,再合理的轉移出去。
類似於四兩撥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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