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軒哥哥,怎得忽然說這個?”
徐文軒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方纔忘了告訴你,黑礦的案子已經了結了,府台大人說了,黑礦一案,徐氏有功,
他已經把這事寫成奏摺,報上朝廷了,不日就會有嘉獎下來,
咱們徐家人,也可以入府學了。”
周瑞蘭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裏頭全是驚喜。
“真的?那...那咱們是不是要當大官了?”
徐文軒忍不住笑了。
“想什麼呢?哪能一下子就當大官。”
周瑞蘭不依,往他身邊靠了靠,手還攥著他的手指不放。
“那你剛才說府學,去府學讀書是不是就能當大官了?”
“府學讀書,是為了以後考功名,考上了,才能做官。”
周瑞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臉上的笑一點沒少。
“反正就是能當官了對不對?文軒哥哥,你以後就是當官的人了!”
她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什麼,眼睛更亮了。
“對了!這事兒多虧了我爹!”
徐文軒看著她。
周瑞蘭說,
“要不是我爹把訊息傳回來,咱們哪知道那個黑礦的事?我爹可是第一個知道的!他當了這麼多年裏正,總算派上用場了!”
徐文軒點點頭。
“嶽父大人確實有功。”
周瑞蘭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那可不?我爹那人,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關鍵時刻還是有用的。”
她說著,又想起什麼,看著徐文軒。
“文軒哥哥,你以後要是當了大官,可得記著我爹的好。”
徐文軒笑了。
“記著,都記著。”
周瑞蘭滿意了,靠在他肩上,手還不肯鬆開。
窗外的蛐蛐還在叫,一聲接一聲。
屋裏暖融融的,兩個人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周瑞蘭忽然又開口,聲音軟軟的,
“文軒哥哥,你說那清水村的人,會不會也去邀功?”
徐文軒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不會。”
周瑞蘭抬起頭,看著他。
“為何?”
徐文軒說,
“他們知道的,是礦上逃回來一個人,可礦在哪兒,他們不知道,那些訊息,是咱們查出來的,
那封信,也是咱們遞上去的,府台大人認的,是青浦徐氏。”
他語氣淡淡的,
“清水村那邊,不過是機緣巧合,碰上了那個人罷了。”
周瑞蘭聽著,點點頭。
“也是,他們又不知道礦在哪兒。”
她打了個哈欠,靠回他肩上,越是到了孕後期,周瑞蘭就越是犯困。
“反正跟咱們也沒關係....文軒哥哥,你什麼時候去府學?”
徐文軒想了想。
“這事還需得商議。”
徐文軒想了想,沒有立刻回答。
“這事還需得商議。”
周瑞蘭靠在他肩上,睏意一陣一陣往上湧,可聽見這話,又強撐著睜開眼睛。
“商議什麼?不是說府台大人都準了麼?”
徐文軒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到她的肚子上。
那肚子已經隆得很高了,隔著薄薄的寢衣,能看見圓鼓鼓的弧線。
她的身子本就纖細,這肚子就顯得格外大,像是隨時要把她壓垮似的。
這孩子,是用了那副葯才保住的。
那葯能保孩子,可耗的是母體的根基。
他不知道她能撐到什麼時候,他不允許有意外發生。
“文軒哥哥?”
周瑞蘭見他不說話,又喊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徐文軒回過神來,嘴角彎了彎。
“在想事情。”
周瑞蘭往他懷裏拱了拱,腦袋蹭著他的下巴。
“想什麼?是不是捨不得我?”
徐文軒低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那肚子硬硬的,圓圓的,隔著肚皮能感覺到裏頭那個小東西在動,一下一下的,像在踢腿。
他輕輕拍了拍。
“自然是放心不下你,你這月份大了,我要是去了府學,離得遠,萬一有什麼事,趕不回來可怎麼辦?”
周瑞蘭聽了,心裏頭像灌了蜜似的,甜得發膩。
她仰起臉,看著他。
燈影底下,他那張臉溫潤如玉,眉眼間全是關切。
“文軒哥哥,你是要做大事的人。”
她認真地說,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股子篤定。
“你放心去做,我會好好在府裡等你,等你回來,我和孩子都好好的。”
徐文軒看著她,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眼睛裏全是他,全是信任,全是心甘情願的等待。
徐文軒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
“蘭兒,你真懂事。”
周瑞蘭聽了,笑得眉眼彎彎的。
她靠在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心裏頭像有一隻小鳥在唱歌,唱得歡快極了。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真是值了。
肚子裏懷著金童,徐文軒對她百依百順,如今又要去府學讀書,將來是要當大官的人。
等他一朝高中,她就是官家娘子,穿金戴銀,吃香喝辣,出門有人伺候,進門有人捧著。
她想著想著,嘴角就翹起來了。
那些畫麵太美好了,美好得讓她忍不住想多說幾句。
她抬起頭,看著他。
“文軒哥哥,等我生下孩子,你就抬我當平妻,好不好?”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話已經說了,也就不想收回來了。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早就發現了,徐文軒對她,那是百依百順,無有不依。
她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她說什麼,他都聽著。
那她再要一樣,應該也沒問題吧?
她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裏頭全是期盼。
徐文軒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她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看著她那副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他笑了。
那笑容溫柔極了。
“蘭兒,就算你不提,我也要這麼做的。”
周瑞蘭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
她把臉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的,卻帶著藏不住的歡喜,
“文軒哥哥,你真好...”
徐文軒沒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夜色沉沉。
周瑞蘭在他懷裏,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呼吸輕輕的,臉上還帶著笑。
徐文軒低頭看著她,看著那張恬靜的睡臉。
臉上那溫柔的笑,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燈花爆了一聲,他的臉在明滅的光影裡,看不出是什麼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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