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壯一聽,腿都軟了。
“什麼?!送官府?!”
他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色煞白,
他扭頭就去找王保田,
“王村長!你不是說....你不是說讓我來對質就行了嗎?!你不是說不會見官嗎?!”
王保田站在人群邊上,聽見這話,脖子一縮,眼睛躲躲閃閃,
吳大壯往前撲,被兩個後生攔住了,還在喊,
“王保田!你說話啊!你說了我來了就沒事的!你說了的!你親口說的!”
周秉坤轉過頭,看向王保田。
那眼神輕飄飄的,可壓得王保田喘不過氣來,
王保田喉嚨動了動,乾巴巴地笑了一聲,
“裡...裡正大人,我....我就是個傳話的,哪算得了數?這事自然得您說了算....我哪敢做主...”
吳大壯一聽,臉都綠了,
“王保田!你個狗日的!你坑我!你害我!”
他拚命掙紮起來,兩個後生差點沒按住,腳在地上蹬出一道一道的印子。
那邊李秀娥也反應過來,掙著繩子就要跑,跟瘋了一樣。
“我不去!我沒幹過!你們憑什麼抓我!放開我!”
可她被綁得結結實實,跟捆豬似的,掙了兩下就被按住了,動彈不得。
嘴還不閑著,什麼難聽罵什麼,
罵吳大壯,罵王保田,罵周秉坤,罵圍觀的村民,罵她男人,罵她婆婆,罵她公公,
祖宗八輩都翻出來罵,罵得唾沫星子橫飛。
可沒人理她。
幾個年輕後生上前,把兩人捆得結結實實,繩子勒了一道又一道,跟捆年豬似的,押著就往村口走。
吳大壯耷拉著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腿都是軟的,走一步晃三晃,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好幾次差點摔倒。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跟潮水似的往兩邊分,看著兩人被押過去,交頭接耳,嘰嘰喳喳。
“活該!這種人早就該見官!”
“配陰婚,那是缺大德的事!刨人家墳,賣死人骨頭,要遭天打雷劈的!”
“可不是嘛,斷子絕孫的勾當!幹這種事,死後都得下油鍋!”
“還有林家那事,多好的後生,讓她害得....”
“呸!活該!”
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周桂香站在原地,看著李秀娥被押走的背影,心裏憋著一股氣,
陳阿婆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
“桂香,別哭了,老天有眼,跑不了她的,這種禍害,自有天收。”
周桂香點點頭,拿袖子擦了擦臉,
人出了清水村,沿著村道漸漸走遠了,變成幾個小黑點,最後消失在拐彎的地方。
人群還聚在祠堂門口,嘀嘀咕咕地散不了,跟一窩蜂似的。
“你說這事,能判個啥?”
“配陰婚,那是犯王法的,我聽說抓住要流放三千裡,去開荒嘞。”
“那李秀娥還幹了那麼多缺德事,欺淩婆家,教唆人家和離,樁樁件件都得算上吧?”
“等著看吧,反正她是跑不了了,這種人,進去了就別想出來。”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還在那兒議論,越說越熱鬧。
日頭升得更高了,曬得人後背發燙,燙得暖洋洋的。
-
趙大牛家院子裏,靜悄悄的。
三個人各忙各的,手上都沒閑著。
晚秋坐在廊下,手裏拿著竹篾,一圈一圈地纏,
林清河蹲在灶房門口,麵前擺著幾個瓦盆,正往裏頭添剛煮好的染料,
蓼藍的汁水在盆裡泛著青灰色的光,一股草木的清香飄散開來,染得他手指頭都成了青色。
林清舟在後院牆角,手裏拿著柴刀,一下一下劈著竹篾,旁邊已經堆了一小堆劈好的竹篾,粗細均勻,長短一致。
忽然,院牆外頭傳來一陣嘈雜聲,遠遠的,隱隱約約的,像是有人在喊什麼,又像是很多人在一起說話,嗡嗡嗡的。
林清河抬起頭,往院門那邊看了一眼,手上的活停了,
“外麵怎麼了?聽著挺熱鬧的。”
晚秋也停下來,側著耳朵聽了聽,
林清舟放下柴刀,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
“我出去看看。”
晚秋搖搖頭,手裏竹篾沒停,又繼續纏起來,
“三哥,不用去了。”
林清舟看著她。
晚秋接著說,
“娘肯定在外頭看熱鬧呢,等晚上回去,她自然會跟咱們說的。”
林清河想了想,點點頭,
“也是。”
林清舟坐下來,三人繼續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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