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八,夜,村長家。
李德正剛躺下沒一會兒。
這兩天折騰得夠嗆,趙家那檔子事總算消停了。
他尋思著今晚能睡個踏實覺。
剛迷糊過去,外頭就響起砸門聲。
“砰砰砰!”
“村長叔!村長叔!”
李德正一個激靈坐起來,心裏頭那個火啊。
“又咋了?!”
他披上衣裳,趿拉著鞋,黑著臉去開門。
沈雁也被驚醒了,摸索著點起油燈,披了件褂子跟在後頭。
“誰啊這大半夜的....”
門一拉開,
李銅柱揪著一個人站在門口,那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臉腫得跟豬頭一樣,嘴角還淌著血。
李德正定睛一看。
趙大牛!
又是趙大牛!
他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趙大牛!你又做什麼混賬事了?!”
趙大牛張嘴想說什麼,被李銅柱一瞪,又縮了回去,隻敢哼哼。
李德正正要發作,忽然看見後頭還站著一個人。
趙淑艷。
她站在月光下,嘴唇抿得緊緊的,臉上還掛著淚。
沈雁在後頭探出頭來,一眼看見趙淑艷那模樣,心裏就“咯噔”一下。
“淑艷?這是咋了?”
話還沒說完,趙淑艷的眼淚就下來了。
她沒嚎,沒喊,就那麼站著,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李德正一看這架勢,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他深吸一口氣,側身讓開。
“進來,慢慢說。”
趙淑艷沒動。
她就站在那兒,一把抓住沈雁的手,眼淚一直流,聲音又啞又顫,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雁姐,你給我評評理!”
沈雁連忙扶住她。
“別急別急,你慢慢說。”
趙淑艷指著跪在地上的趙大牛,聲音一下子尖了,
“這個畜生!半夜爬人家院牆!對著人家閨女喊那些不要臉的話!”
沈雁愣住了。
“誰家閨女?”
“翠英!李翠英!”
趙淑艷的眼淚止都止不住,可她的話一句比一句硬,
“我一個人守寡十幾年,拉扯大這個兒子,沒偷沒搶沒害過人!
我兒子好不容易看上個姑娘,我今兒個纔去提的親!聘禮下了,日子定了!”
她又指著趙大牛,
“這個畜生!他明知道翠英是我認準的兒媳,還半夜去爬人家院牆!
翠英才二十歲,她還有個爹要伺候!她要是出了事,讓她怎麼活?讓我兒子怎麼活?!”
沈雁聽得心裏一陣發酸,扶著趙淑艷的手緊了幾分。
“淑艷,你先別哭....”
趙大牛跪在地上,終於逮著機會開口,
“我不知道!我沒幹啥!我就是看看!我又沒進去!”
李銅柱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你還說!”
趙大牛被踹得歪倒在地,又趕緊爬起來跪好。
李德正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盯著趙大牛,
“趙大牛,你是不是以為,沒人管著你,你就真能無法無天了?”
趙大牛腿一軟,差點趴下。
“村長叔,我....我就是看看....我真的沒....”
“你看什麼看?!”
李德正一腳踹在他腿上。
“那是你看的地方嗎?!那是人家閨女!人家定了親的!你半夜爬牆,傳出去翠英還做不做人?你還說沒幹啥?!”
沈雁也在旁邊幫腔,
“大牛啊大牛,你娘癱在床上沒人管,你不想著好好伺候老孃,天天琢磨這些歪門邪道!
你能不能有點正事了?!馬上都要收麥子了,你家田地你是一分都不管嘛?”
趙大牛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德正轉過身,看著趙淑艷,語氣放軟了些,
“你放心,這事,村裡給你做主。”
趙淑艷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沈雁拉著她的手,低聲安慰,
“彆氣了,彆氣了,為這種人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李德正轉身進屋。
“等著,我穿個衣裳,今晚這事,得好好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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