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約莫二十七八,身材粗壯,穿著短打衣裳,臉膛黑紅,一雙眼睛賊亮,正咧嘴沖她笑。
“珍妹子,是我。”
王巧珍倒抽一口冷氣,手腳並用地往後縮,後背抵住門板,
“劉.......劉三虎?你怎麼進來的?!”
劉三虎搓著手走過來,蹲在她麵前,
“翻牆進來的,周家那些老不死的看守,早就不頂事了,前院沒人,我就摸到你這兒來了。”
王巧珍心臟狂跳。
她認識劉三虎,他是杏花村的,跟她孃家下河村挨著。
從前在鎮子上趕集時見過幾次,這廝總用那種黏糊糊的眼神瞧她。
後來她進了周府,有次偷偷出去買胭脂,又碰見他,兩人在茶棚說了會兒話。
他知道她給周老爺做小,言語裏儘是撩撥。
“你......你快走!”
王巧珍壓低聲音,卻掩不住慌張,
“讓人看見,我就完了!”
“完什麼?”
劉三虎嗤笑,
“周福祿那老東西早跑沒影了,把你丟在這兒等死,又不是正頭娘子,你還替他守節呢?”
他伸手去摸王巧珍的臉,王巧珍偏頭躲開。
“躲什麼?”
劉三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她掙不開,
“珍妹子,我都聽說了,周家完了,河灣鎮也快完了,你在這兒,早晚餓死,讓外麵那些亂民闖進來......那可就慘了。”
王巧珍掙紮著,
“放開我!”
劉三虎非但不放,反而湊得更近,熱烘烘的鼻息噴在她耳畔,
“你纔多大?十八?十九?那老東西他都能當你爹了!他能給你什麼?現在不還是把你當破鞋扔了?”
“你閉嘴!”
王巧珍眼睛紅了。
“我說錯了嗎?”
劉三虎另一隻手摸上她的腰,
“我不比他強?我今年才二十有八,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知道疼女人......”
他手上用力,把王巧珍拽進懷裏,嘴就往前湊。
王巧珍拚命推他,可那雙手像鐵箍一樣。
掙紮間,她聞到他身上混著汗味和煙草味的雄性氣息,心頭忽然一陣恍惚。
多久了?
多久沒像這樣跟年輕男子碰在一起了....
劉三虎的力氣,他的體溫,他粗魯直接的動作,竟讓她死水般的心湖泛起一絲詭異的漣漪。
“你......你別......”
她的抗拒變得軟弱。
劉三虎察覺到了,動作更加大膽,手從衣襟下擺探進去,粗糙的掌心摩挲著她的肌膚。
“珍妹子,你想不想?”
他喘著粗氣問,
“想不想被人當個寶?想不想吃飽穿暖,有人疼?”
王巧珍咬著唇,睫毛顫抖。
劉三虎一把將她抱起來,走向裏間的床榻。
“我不比那老頭強?”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壓下來,在她耳邊低語,
“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我更能給。”
王巧珍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沒入鬢髮。
她沒再反抗。
......
不知過了多久,屋裏昏暗的光線又暗了幾分。
王巧珍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沿,劉三虎靠在床頭,點了袋旱煙,吧嗒吧嗒抽著。
“珍妹子,”
他吐出一口煙,
“跟我走吧。”
王巧珍沒說話。
“周福祿不會回來了,就算回來,這世道也變了。”
劉三虎湊過來,摟住她的肩,
“我在城外有個落腳處,還有些弟兄,你跟了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這破院子裏等死強一百倍。”
王巧珍緩緩轉過頭,看著他,
“你......真能保我?”
“我能!”
劉三虎拍著胸脯,
“我劉三虎說話算話!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誰敢動你,我跟誰拚命!”
王巧珍看著他那張粗糙卻充滿生氣的臉,又想起周福祿那張鬆弛蒼老的麵孔,
心底那點不甘和怨毒,像野草一樣瘋長。
憑什麼她要在這裏等死?
憑什麼她就要被拋棄?
“什麼時候走?”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劉三虎眼睛一亮,
“明晚!子時過後,我來接你,你收拾點細軟,衣服別帶太多,累贅,金銀首飾有就帶上,路上用得著。”
王巧珍點點頭。
劉三虎又摟著她親了一口,這才翻身下床,麻利地穿好衣服。
“我走了,明晚見。”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回頭沖她咧嘴一笑,
“等我。”
說完,他翻出窗戶,消失在暮色裡。
王巧珍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屋裏還殘留著那股混雜的氣味。
她低頭看著自己淩亂的衣襟,忽然笑起來,笑聲低低的,帶著幾分癲狂。
“好啊......走......走......”
她站起來,走到妝枱前,看著銅鏡裡那個鬢髮散亂,眼帶春情的女人。
鏡中人也在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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