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扶住幾乎要站不穩的母親,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娘,她應該是想和離。”
“和離?好端端的怎麼就鬧上和離了?”
周桂香愣住了,隨即湧上一股悲憤,
“她想走,好好說不行嗎?何苦要這樣作賤自己,還要汙衊我們林家?!”
“她想帶著好名聲和離,還想讓咱們林家背上虐待媳婦的惡名,最好再賠她一筆錢。”
林清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竟是把王巧珍的計劃猜的**不離十。
“天殺的!”
張氏在一旁氣得捏緊了拳頭,
“我們林家哪裏對不住她了?要讓她這樣來禍害!”
一直沉默的林茂源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是深深的疲憊和自責,
“是我們當初看走了眼...隻覺得她模樣周正,家裏也還算本分,沒想到....”
“爹,娘,這事不怪你們。”
林清舟打斷父親的話,
“當初結親是兩家情願,誰也沒逼誰,要怪,隻怪人心易變,我們林家如今確實入不了她的眼了。”
林清舟的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悲傷,隻有一種被觸及底線後的森然,
“她想走,可以,但她不該用這種下作手段,更不該想把髒水潑到林家頭上,鬧得家宅不寧。”
他轉向林茂源,神色鄭重,
“爹,她這一跑,多半是回孃家了,我們不能等她鬧上門,勞煩您,現在就跟兒子一起去一趟村長家吧。”
周桂香一驚,
“去村長家?清舟,你這是要....”
“先把事情原委跟村長說清楚,免得他們王家惡人先告狀,汙了咱們林家的名聲。”
林清舟語氣斬釘截鐵,
“至於王巧珍....她既然自己把路走絕了,就別怪我不念最後一點夫妻情分,留給她的,不會是什麼和離書。”
“隻會是一紙休書。”
院子裏再次安靜下來。
休書!
這意味著將徹底否定王巧珍作為妻子的資格,理由可以是不事舅姑,口舌是非,甚至更嚴重的自殘誣陷,德行有虧。
在這個時代,被休棄的女子,幾乎等於被宣判了社交死刑,往後處境將極為艱難。
周桂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
她知道,兒子這是被逼到極處了。
王巧珍今日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越過了底線。
林茂源看著兒子決絕的神情,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爹跟你去!我們林家行得正坐得直,絕不能任人潑髒水!”
林茂源回屋拿了一包用油紙仔細包好的葉子煙,林茂源自己是不抽煙的,
這些葉子煙就是平時曬草藥的時候,順便曬上,專門用來走親訪友的。
父子二人沉默的走在村中的土路上,腳步沉重。
來到村長李德正家,李德正正坐在院子裏編竹筐,見到他們父子一同前來,神色凝重,心裏便猜到了幾分。
村裡沒有不透風的牆,王巧珍額角帶血,一路哭嚎跑回孃家的事,已經傳開了。
“德正哥。”
林茂源上前,將葉子煙遞過去,
“有點事,得麻煩您給做個主。”
林德正放下手中的活計,接過煙,嘆了口氣,
“是為了清舟媳婦的事吧?我剛聽人說了幾句,怎麼鬧成那樣了?”
林茂源示意兒子說。
林清舟上前一步,語氣平靜,條理清晰的將事情原委道來,
從王巧珍近日來的反常,與李秀娥的頻繁接觸,到今日午飯後她如何故意尋釁,被自己看穿意圖後跑出家門,再到剛才她如何當著家人的麵自殘並汙衊林家。
他沒有過多渲染情緒,隻是陳述事實,但每一個細節都指向一個結論,
王巧珍為了和離並抹黑林家,不惜自殘構陷。
林茂源在一旁補充道,
“德正哥,我們林家是什麼樣的人家,你是最清楚的,
這麼多年,可曾苛待過任何一個媳婦?
如今家裏是艱難些,但也從沒短過她王巧珍的吃穿。
她這般行事,實在是寒了我們的心,也壞了我們林家的名聲啊!”
李德正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抽了一口葉子煙,煙霧繚繞中,他看向林清舟,
“清舟,你的意思呢?”
林清舟挺直脊背,聲音清晰冷靜,
“夫妻緣盡,強求無益,但她王巧珍自殘誣陷,德行有虧,我們林家容不下這樣的媳婦。
今日我來,一是請村長您知曉內情,主持公道,莫讓我林家蒙受不白之冤,
二來,也是請您做個見證...”
林清舟頓了頓,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林清舟,要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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