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珍一路小跑,幾乎是撞開了李秀娥家的院門。
李秀娥正端著一碗糖水在屋簷下慢悠悠的喝著,見她這副披頭散髮,眼睛紅腫的模樣,心裏跟明鏡似的,
麵上卻故作驚訝,
“哎喲,我的巧珍妹子,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快進來,喝口水順順氣。”
王巧珍哪裏喝得下水,她一把抓住李秀娥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
“秀娥姐!完了!全完了!他...他林清舟根本不是個人!他...他看穿我了!”
她語無倫次的把方纔的衝突講了一遍,氣得渾身發抖,
“他連動手都不敢!他還是個男人嗎?!”
李秀娥聽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她放下碗,拉著王巧珍進了裏屋,關上門,壓低聲音,
“你慢慢說,一個字也別漏。”
王巧珍抽抽噎噎的又說了一遍,這次添油加醋,把林清舟描繪得冷酷又精明,把自己說得無比委屈。
李秀娥聽完,半晌沒說話,手指在炕沿上輕輕敲著,眼神閃爍不定。
她原以為林家老三是個悶葫蘆,激一激就能上套,沒想到竟是個心思深沉的。
“秀娥姐,你倒是說句話啊!我現在該怎麼辦?回孃家?我沒臉說啊!留在林家?我....我咽不下這口氣!”
王巧珍急得直跺腳。
李秀娥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湊近王巧珍,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
“他不動手,這傷....你就不會自己弄嗎?”
王巧珍猛地睜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自…自己弄?”
“對!”
李秀娥語氣斬釘截鐵,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想脫離苦海,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
她目光掃過王巧珍的手臂和臉頰,
“找個牆角,或者那桌子腿,看準了,閉著眼撞上去!青了紫了那都是輕的!
最好...最好是見點紅!”
她用手指虛點了一下王巧珍的額角,
“這裏,磕一下,血流下來,那才叫真!到時候,誰還能說你是裝的?”
王巧珍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額頭,臉色煞白,光是想像那場景,她就覺得一陣劇痛襲來,渾身發冷。
李秀娥看出她的恐懼,語氣帶上了鄙夷和催促,
“怎麼?這就慫了?想想你在林家過的什麼日子?稀粥能照見人影,野菜拉嗓子,你那大嫂和那小養媳穿得都比你體麵!
你再想想,等你離了林家,姐姐我給你介紹那鎮上的老爺,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出門有人伺候,那纔是人過的日子!
眼下這點皮肉苦都受不了,你就活該留在林家受一輩子窮,被他們嘲笑一輩子!”
這番話像鞭子一樣抽在王巧珍心上。
對未來的憧憬與對現狀的憎惡交織,一股邪火混著破釜沉舟的勇氣猛地竄了上來。
她想起林清舟那嘲諷的眼神,想起院子裏那刺耳的笑聲,眼神漸漸變得瘋狂而決絕。
“好!”
她咬著後槽牙,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字,手指緊緊攥住衣角,骨節發白,
“我...我聽你的!我這就回去弄!”
李秀娥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算計得逞的笑容,她親昵的拍拍王巧珍的手背,聲音又放柔了些,帶著蠱惑,
“這就對了,妹子!記住,對自己狠一點!弄好了,別耽擱,立刻就往孃家跑!一進門就哭,往死裡哭!
就說林清舟罵你是喪門星,說你比不上買來的丫頭,說你吃閑飯,還動手推你打你,把你往死裡打!
把你身上的傷給你爹孃兄弟看,他們能不心疼?到時候讓你哥哥們拿著棍子上門來,看他林家怕不怕!”
她描繪的場景讓王巧珍心跳加速,彷彿已經看到了林家人在自己孃家人麵前狼狽求饒的樣子。
“等你風風光光離開了林家,誰還敢瞧不起你?姐姐我保管給你找個比林清舟強百倍的好去處!”
李秀娥最後又畫了個大餅。
王巧珍此刻已經被憤怒和對好日子的渴望沖昏了頭腦,她重重的點了點頭,胡亂用袖子抹了把臉,眼神裡隻剩下孤注一擲的瘋狂。
她不再猶豫,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更加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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