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領著周桂香,熟門熟路地來到一家門臉乾淨,布料看著紮實的布莊前。
正是年前他們來過的那家。
掌櫃的還是那位麵善的中年婦人,正拿著雞毛撣子輕掃著櫃枱。
她記性好,一眼就認出了周桂香,臉上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
“哎喲,大娘,是你啊!快請進快進!這開春了,是要添置新衣裳了?”
掌櫃的邊招呼邊麻利地倒了兩杯溫水遞過來。
周桂香笑著道了謝,目光在鋪子裏逡巡。
鋪子裏掛著,擺著的布料比年前更豐富了些,除了厚實的冬布,更多了顏色清爽,質地柔軟的春布。
靛藍、月白、柳綠、水紅、鵝黃.....深淺不一的顏色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掌櫃的,想扯些布。”
周桂香開門見山,
“家裏大兒媳懷了身子,眼看著就要生了,得給娃娃預備點小衣裳,小包被。”
“這可是喜事啊!恭喜大娘了!”
掌櫃的笑得更真誠了,
“給娃娃用的,最要緊是料子柔軟,不磨麵板,您瞧瞧這匹,”
她拿起一匹月白色的細棉布,料子輕薄柔軟,
“這是南邊來的上好細棉,吸汗透氣,給娃娃做貼身的裏衣,尿布,最合適不過,
還有這匹淡黃色的,也是細棉,做小包被,外衫都好。”
周桂香上手仔細摸了摸,確實柔軟細膩,又看了看旁邊一匹淺藍色帶細密小花的棉布,
“這個呢?”
“這個也是好棉,但織得略厚實些,染了這小花樣俏皮,給娃娃做罩衣,小裙子都好看,穿著也精神。”
掌櫃的介紹道。
周桂香心裏盤算著。
張春燕懷的是雙生子,需要的東西得備雙份。
月白細棉扯一匹,做裏衣尿布,淡黃細棉扯半匹,做包被,淺藍小花布扯半匹,做外衫罩衣,
這樣算下來,娃娃的用布基本夠了。
“掌櫃的,這月白細棉,淡黃細棉,還有那淺藍小花布,分別是什麼價?”
周桂香問。
“月白細棉一匹一百文,淡黃細棉一匹九十五文,淺藍小花布一匹八十五文,
大娘要是買得多,價錢好商量。”
掌櫃的答得爽快。
周桂香點點頭,這價格倒是比正過年的時候都要便宜上一些。
月白細棉一匹,淡黃細棉半匹,淺藍小花布半匹,
這三樣加起來,就是差不多兩百文。
娃娃的用布是頭等要緊,這錢不能省。
至於大人.....周桂香的目光掠過那些顏色鮮亮,質地柔軟的細棉布,又看了看厚實耐磨的粗布。
去年冬天,家裏剛給每個人都做了新衣,雖然算不上多好,但也厚實暖和,能穿好幾年。
開春了,不過是把厚棉襖換成薄夾襖,單衣,用不著都做新的。
林家過日子,講究的是實在,不是排場。
不過....周桂香想到了晚秋,那孩子自打來了林家,勤快懂事,心思又巧,給家裏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如今身上來回穿著的都是冬日裏做的兩身衣服,可要是開春了,那可就連件像樣的單衣都沒有。
還有春燕,懷著雙身子,這兩個,都是家裏的大功臣。
周桂香心裏有了決斷。
她的目光在那些鮮亮柔和的細棉布上仔細挑選。
水紅,柳綠,鵝黃,去年冬天已經給晚秋和春燕扯了做冬衣,今年不能再買一樣的了,得換換樣子。
她看中一匹顏色清淺,似雨後初晴天空的天水碧細棉布,
又看到一匹溫柔雅緻,像初綻杏花的杏子黃細棉布,
這兩種顏色都鮮亮卻不紮眼,正適合年輕女子春日裏穿。
“掌櫃的,”
周桂香指著那兩匹布,
“這天水碧的,還有這杏子黃的細棉,各給我扯半匹。”
掌櫃的立刻笑道,
“大娘好眼光!這天水碧顏色清爽,最襯膚色,春日裏穿看著就涼快!
杏子黃溫柔,顯人嫻靜,都是時興的好顏色!
半匹.....這天水碧的算您六十二文,杏子黃的六十文,您看行不?”
周桂香想了想,覺得價錢還算公道,便點頭,
“行,天水碧的給小兒媳做身春衫,杏子黃的給大兒媳做件寬鬆上衣。”
“那靛藍粗布和深灰粗布呢?大娘不來點?給家裏男人做春衫褲子也合適。”
掌櫃的還想多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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