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圍觀的人群,包括兩個妯娌和村長夫婦,都伸長了脖子往裏看。
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子裏空蕩蕩,隻有幾叢枯草在風中瑟縮。
正屋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看去,屋裏更是空空如也!
原本該有的破舊桌椅,床板,箱櫃....全都不翼而飛!隻剩下光禿禿的泥地和角落裏一些無關緊要的破爛雜物。
“這....這是怎麼回事?!”
年長的妯娌第一個衝進去,屋裏屋外轉了一圈,又跑到旁邊的小灶房和柴房看,同樣空了大半,隻剩下些不值錢的罈罈罐罐和爛柴火。
“沒了!全沒了!”
年輕的妯娌也傻了眼,隨即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湧上來,
“好啊!我就說你們大房怎麼這麼積極!原來是早就把東西搬空了!在這兒跟我們唱戲呢!”
“放屁!我們也是剛來!誰搬了?我看是你們二房賊喊捉賊!”
大妯娌也急了,指著對方的鼻子罵。
兩人頓時又吵作一團,這次的火氣比剛才更旺,幾乎要動手。
李德正也看得眉頭緊鎖,心裏直犯嘀咕。
李美丫要是跟人跑了,捲走細軟銀錢是可能的,但絕不可能把桌椅板凳,床板箱櫃這些笨重又不值幾個錢的家當也全都搬走,那得多大動靜?
村裡能沒人看見?
這分明是遭了賊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賊,是蝗蟲過境,恨不得把地皮都颳走一層!
他心裏又氣又惱,氣惱村裡竟然出了這樣的賊,還把事做得這麼絕,讓他這個村長臉上無光。
他陰沉著臉,目光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人群。
這事,多半是村裡人乾的。
外村人不會對李美丫家這麼熟悉,也不會冒險搬走這些不值錢的笨重物件。
就在這時,一直混在人群邊緣,緊張地盯著院子裏的孫二狗,見事情果然朝著他最害怕的方向發展,屋裏空空如也的情況暴露無遺,心裏早就慌成了一團。
他下意識地往人群後麵縮,想悄悄溜走。
可他這一動,恰好被正在氣頭上,四處尋找罪魁禍首的大妯娌看見了。
那婦人眼睛一瞪,想起孫二狗平日裏的遊手好閒和偷雞摸狗的名聲,
再聯想剛才就是他一直在人群裡上躥下跳地說李美丫跟人跑了,立刻一指孫二狗,尖聲叫道,
“孫二狗!你給我站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了我們李家的東西?!”
這一聲吼,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正準備開溜的孫二狗身上。
孫二狗嚇得一個激靈,腳步驟停,臉唰地白了,卻梗著脖子強裝鎮定,回頭罵道,
“你哪隻眼睛看見老子偷東西了?老子是那種人嗎?!”
“你就是!”
大妯娌衝上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全村誰不知道你孫二狗手腳不幹凈!就你嚷嚷得最凶!我看就是你趁她不在,把東西都偷光了!”
“你血口噴人!”
孫二狗又驚又怒,心裏虛得厲害,嘴上卻不肯認,
“她李美丫跟野男人跑了是事實!村裡好些人都知道!她自己把東西帶走了,關我屁事!
你們自己家的人看不住家當,賴到我頭上?我還說是你們倆合起夥來把東西分了,在這兒演戲呢!”
“你胡說!”
二妯娌也加入了戰團。
一時間,場麵更加混亂。
兩個妯娌揪著孫二狗不依不饒,孫二狗拚命掙紮辯解,周圍村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有懷疑孫二狗的,也有覺得李家妯娌自己不清白的,更有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李德正被吵得腦仁疼,看著這烏煙瘴氣的一幕,臉色鐵青。
他大聲嗬斥了幾聲,想穩住場麵,但收效甚微。
最後,他隻能厲聲道,
“都別吵了!孫二狗!李家兩位嫂子!這事沒弄清楚之前,誰也別想走!都跟我去祠堂那邊說清楚!再鬧,我就請裡正和族老來評理!”
一聽要驚動裡正和族老,孫二狗和李家妯娌的氣焰才稍稍收斂了些,但互相瞪著對方的眼神依舊兇狠。
一場爭奪房產的鬧劇,轉眼變成了撲朔迷離的盜竊疑案,給這春日的午後,平添了幾分令人皺眉的喧囂與不堪。
而清水村看似平靜的表麵下,那些隱藏的齷齪與貪婪,也在這突如其來的空屋麵前,被撕開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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