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家小院。
飽餐一頓後,周桂香隻覺得渾身是勁兒,連帶著看院子裏那堆竹篾都覺得格外親切。
周桂香招呼著晚秋和張春燕,
“春燕,你身子重,就在這兒坐著,幫著整理篾片,刮刮毛刺就成,別累著,
晚秋,你也是,你編那些傷神的要格外注意休息,家裏有娘呢!”
因著那批周桂香和張春燕編的竹編也見到了銅板,周桂香這會兒對自己的手藝可是格外自信。
張春燕哪肯真閑著,她覺得自己今兒精神頭格外足,定是雙胎帶來的喜氣和中午那頓肉的功勞,連忙道,
“娘,我沒事,坐著也是坐著,編點簡單的籃子簍子沒問題!”
晚秋自然比周桂香還有勁。
中午對賬時,聽到那些精巧的竹編竟賣出了三百多文的高價,她心裏高興極了,巴不得再長一雙手出來編竹編。
翰墨軒掌櫃的認可,是對她手藝和心思的肯定,也意味著這條路可以繼續走下去。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那位周小姐的訂單。
晚秋默默算著日子,
今天是二月四,交貨日是二月十二,滿打滿算隻剩八天。
五個挎包,已經完成了四個,最後一個骨架也快好了,隻剩下最後的打磨,組裝背帶和細節裝飾。
但周小姐還額外訂了十五個不同的小裝飾。
這些小玩意兒雖小,卻極費工時和眼力,必須做得精巧別緻才行。
想到這裏,晚秋不敢耽擱,立刻動手。
她坐在光線最好的窗邊,手指不停,纖細的竹篾在她手中好似有了生命,一點點編織出挎包最後的輪廓。
晚秋的神情專註寧靜,完全沉浸在手藝的世界裏。
另一邊,林清河也沒有閑著。
南房裏,正獨自一人,扶著那副脅窩架子,一點一點地嘗試站立。
與之前那個固定的竹架不同,這副新架子給了他更多主動發力的空間。
林清河能清晰地感覺到,當自己努力調動腰腹和腿部的力量時,脅窩處傳來的不僅僅是支撐,還有一種微微的,帶著酸脹的通感,
就像是淤塞已久的河道,正被一股細細的水流艱難地沖刷著。
這個過程異常辛苦,不一會兒他就滿頭大汗,臉色發白,但那雙總是溫和帶笑的眼裏,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他能站起來了,哪怕隻是依靠工具,哪怕時間還很短,但這已是天大的進步。
他相信,隻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他能真正靠自己的雙腳,走到晚秋身邊,走到爹孃麵前,走到更遠的地方去。
日子如水般流淌。
林家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忙碌節奏,卻又因著新添的進項和希望,而顯得格外充實。
林茂源和林清舟下午去了地裡,檢視冬小麥的長勢,提前規劃春耕的活計。
林清山則推著獨輪車,一趟趟地從村後拉回黃泥和土坯,後院那間未來的兔屋和倉房,在他吭哧吭哧的努力下,漸漸有了雛形。
正屋裏,周桂香,張春燕和晚秋手中的竹篾幾乎沒停過。
基礎的竹籃竹簍不斷成型,被整齊地碼放在角落,那是家裏穩定的基本盤。
而晚秋手邊,那第五個挎包已經完成了主體,正在進行最後的收口和裝飾,旁邊一個小笸籮裡,
已經躺著幾隻編好的,栩栩如生的竹編小蝴蝶和小花,那是訂單裡的小配飾。
南房裏,林清河每日雷打不動地練習站立和短距離挪動。
他不再總是待在屋裏,天氣好的時候,也會扶著架子,慢慢挪到院子裏,曬曬太陽,看看家人忙碌。
起初,路過的村民看到他能站起來,都驚訝不已,圍過來嘖嘖稱奇。
“哎喲,林四郎,你這是...能站了?!”
“林大夫的醫術真是神了!癱了這麼久了,眼見著就好起來了!”
“了不得!了不得!真是老天爺開眼啊!”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清水村。
人人都知道,林大夫家那個癱了許久的小兒子,居然能站起來了!
雖然還得靠著架子,但瞧著那氣色和精神頭,分明是一天天見好。
這無疑又給林茂源的醫術增添了一抹傳奇色彩,連帶著林家人在村裏的聲望都隱隱又高了一截。
林家眾人對此自是歡喜,但也沒太多時間沉浸在喜悅裡。
畢竟日子要過,活計還有一大堆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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