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剛踏進自家院門,就聽見南房裏傳來一陣熟悉的,
帶著點興奮的女聲,正是張氏在村裡交好的姐妹,李金花。
“春燕,你是沒看見!那場麵!劉三虎指著寶根,哎喲喂,說得那叫一個難聽!
沈大富那臉綠的呀!錢翠萍還想耍賴,嘖嘖,當場就被人揭穿了!”
林清舟腳步頓了頓,沒立刻進去,站在院門口聽了一耳朵。
看來李金花也是剛來不久,正迫不及待的跟張氏分享上午的見聞。
南房裏,張氏和晚秋都在。
張氏靠在炕頭,聽得眼睛都睜大了,
“我的天爺!怪不得!怪不得剛剛清山回來說沈大富氣昏過去了!合著是這麼回事啊!我還以為是兩口子拌嘴呢!”
張氏一邊說,一邊下意識的護著肚子,臉上又是驚訝又是嫌棄,
“這也太不像話了!”
李金花拍著大腿,
“誰說不是呢!這錢翠萍,平時看著精,沒想到膽子這麼大!
還抱著孩子去要好處,這下好了,好處沒要到,兒子差點讓人搶走,自己男人的臉也丟光了!”
李金花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
“劉三虎說了,以後一個銅板都不會再給她了!”
晚秋安靜的坐在一旁,手裏拿著竹篾,聽著這些,臉上沒什麼表情,
沈家的事,隻要礙不著她,她不在乎。
而且李金花時常會帶些村裏的稀奇訊息來說給大嫂聽,上次來說的,還是吳桂花跟李寡婦的事情。
晚秋都聽習慣了。
“可不是嘛!”
張氏附和著,又忍不住好奇,
“那後來呢?劉三虎真走了?寶根到底....”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旁邊的林清河忽然抬起了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眉頭微蹙。
張氏和李金花都是一愣,同時看向林清河。
李金花更是心裏“咯噔”一下,她今天過來,一是為了跟張氏說閑話,
二來也是最近總覺得身子乏得很,月事也遲了,心裏不踏實,想著來林家把個脈。
此刻見林清河這副嚴肅模樣,還以為是自己的脈象有什麼不妥,頓時有些緊張,
“清河...咋了?是...是我身子有啥不對嗎?”
張氏也擔憂的看向林清河。
林清河卻搖了搖頭,示意李金花別說話,手指依舊搭在李金花的手腕上,凝神細聽。
他方纔就開始診脈了,隻是李金花一直滔滔不絕,說了半晌話,讓他聽的不是很準確。
片刻後,林清河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看向緊張的李金花,緩聲道,
“金花姐,你別慌,從脈象看,你這不是病了,若我沒斷錯,你這是有喜了...
脈象圓滑如珠,應指流利,是滑脈之象,隻是月份尚淺,還不甚明顯,
加之你近日可能思慮勞累,氣血略有不暢,才覺得身子不爽利。”
“啊?!有喜了?!”
李金花猛地瞪大眼睛,張大了嘴,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她成親好幾年了,一直沒動靜,心裏不是不著急,隻是麵上不說。
而李金花跟張氏交好的原因之一便是這個,
同為村裡好幾年無所出的婦人,自是有旁人說不出的苦楚與同病相憐。
去歲張氏懷孕,她說不羨慕是假的,但絕對不嫉妒,隻盼著能沾沾張氏的喜氣,沒想到真的沾上了!
此刻被林清河這麼一說,李金花整個人都懵了,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
讓她眼圈瞬間就紅了,
“清,清河,你...你沒騙我吧?真...真的是...?”
張氏也是又驚又喜,一把拉住李金花的手,
“哎呀!金花!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恭喜恭喜!你快坐下快坐下!”
張氏比李金花還激動,沒人比她更能懂李金花的心情,
晚秋也放下了手裏的活計,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恭喜金花姐!”
李金花被這突如其來的好訊息砸得暈暈乎乎,又是笑又是掉眼淚,嘴裏不住的說,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老天爺保佑...我得趕緊回家告訴我家那口子....”
李金花激動得語無倫次,哪裏還顧得上剛才說的沈家那些破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肚子裏可能已經孕育的小生命。
張氏見李金花起身就要走,連忙拉住她,
“哎喲我的金花!你可慢著點!這剛診出來,最是要緊的時候,可不能毛毛躁躁的!
前三個月最是要緊,你看我之前,家裏恨不得把我供起來,地都不讓下!”
她是過來人,又經歷過之前的驚險,此刻格外緊張。
李金花被她一說,也想起了張氏前陣子的情形,頓時冷靜了些,臉上露出鄭重又帶著點羞澀的笑,
“春燕你說的是,我曉得了,一定小心,慢慢走。”
李金花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才小心翼翼的抬腳。
可或許是心神激蕩還未完全平復,也或許是這個訊息讓她身體有些發軟,
她剛邁出一步,腳下竟一軟,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趔趄了一下!
“金花姐!”
“小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