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叔嫂告彆,押解女囚上路------------------------------------------“快開城門!”,一名散騎斥候騎著馬朝城門狂奔,身後冰樹林裡密密麻麻湧出無數“野人”。,斥候策馬踉蹌衝進城。,那些“野人”越跑越近,他們麵板青紫僵硬,眼窩深陷淌著黑血,指甲又黑又長,喉嚨裡發出“嗬嗬”之聲,如拉破風箱般,他們哪裡是野人?!……,京都,太平縣衙。,就迫不及待提起了一盞手爐,一邊烘著手,一邊搓著半僵硬的臉。,京都下雪。,冷得緊。“江典史。”“堂尊。”,一抬頭,便見縣太爺來寒暄,忙站起拱手。“不必客氣,”,緊接著,將一份文書遞了過來:
“這是你此次押解的解批,此去室韋都督府,沿途極寒,你務必要多帶些襖子,切莫染了風寒。”
“多謝堂尊。”
江寒接下文書,再次朝唐知縣拱手。
這份文書是押送令,也叫“解批”。
上麵記載了囚犯們的罪名、押送的目的地和押送官員的資訊,蓋有官府大印,是沿途通關和住驛站的憑證。
這不,剛成為太平縣典史冇幾天,江寒就接到了押送囚犯的任務。
據說是某位大官,參與了謀反,全家男丁皆已問斬,這次要押解的是這家女眷,人不少,二百多口。
押送的目的地是室韋都督府。
作為一名穿越者,江寒對室韋都督府那地方多少有點瞭解。
那就是一個字:冷!
那地兒處於大靖最北部,原先是室韋人的地盤,被大靖征服後,受大靖駐軍和管轄,離黑水都督府,還要往北幾百裡。
這“黑水都督府”在舊朝還有一個名字,叫“奴兒乾都司”。
那也就可想而知,室韋都督府那鬼地方,怎一個“冷”字了得!
江寒作為本次押送囚犯的帶隊官員,雖隻是個小小的不入流典史,但卻擔負著天大的乾係。
畢竟,這批囚犯,乃是“反賊”的家眷……
那廟堂裡披著溫和麪紗的波譎雲詭和刀光劍影,不是他所能夠窺視的。
至於到底是不是真的謀反,誰知道呢?
作為京都的一名不入流典史,他隻能服從上司的安排。
“江典史,你明日便動身。”
唐知縣說完,便轉身去了大堂審案子。
簽押房內,
江寒下意識的抓起毛筆,手卻在半空停滯,愣了愣神後,自顧喃喃:
“明日便啟程嗎?那今晚,可要跟嫂子好好告個彆……”
……
申正,散值。
江寒下值後,直接回了家。
江寒家坐落於城西安康坊,是一戶小院子。
剛推開門,便見一位穿著素裙,頭插銀簪,容貌清麗溫婉的女子,端著一盆水迎麵差點撞了上來……
這女子不是彆人,正是江寒的嫂嫂柳玉瑤。
“嫂嫂,你這是乾嘛?”
望著自家嫂嫂手裡端著一盆水,且這水臟兮兮的,滿是油汙,江寒便好奇出口問道。
柳玉瑤先是輕喊了一聲“叔叔”。
接著,眨了眨一雙美眸,解釋道:
“叔叔接了公差,怕是又要出遠門了,我便去集市買了一隻雞,準備燉了,給叔叔補補身子。這不是剛拔完毛,我正要出去倒水呢。”
“嫂嫂……”
當聽到自家嫂嫂想要給自己補身子,江寒欲言又止。
他穿越過來已經三年,三年前,大哥新婚夜被抓壯丁,被送去了邊關,夫妻倆連洞房都冇來得及入……
三年來,他一直托關係查詢大哥的下落,卻是杳無音訊。
想想,也真是可憐了嫂嫂。
纔不到二十歲,就一直守活寡。
柳玉瑤長得極美,瓜子臉兒,明眸皓齒,瓊鼻娥眉,雖穿一身樸素衣衫,卻也掩蓋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兒。
她走路時,纖腰一扭一扭,好似不堪盈盈一握,彷彿用力一掐,就要軟出水來。
她貼身的衣裙彷彿壓不住胸前的鼓鼓囊囊,就好像藏了兩隻大白兔,隨時呼之慾出,讓人看了血脈賁張。
當初那個以青澀年紀嫁入江家的少女,如今已是蜜桃成熟時,渾身的成熟氣息,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作為一名血氣方剛的少年郎,江寒望著充滿成熟氣息的嫂嫂,也不免失神……
這間小院裡,平日裡就隻有叔嫂二人朝夕相處。
且江寒繼承了前世的死宅性子,不願意結交狐朋狗友。
所以,平日裡,也冇有什麼朋友來往,有什麼事,都隻和嫂嫂商量。
時間長了,叔嫂的關係,自然而然就好到了讓鄰居們說閒話的地步。
外邊的閒言碎語,總是讓柳玉瑤臉紅。
因為,她真的冇和自家叔叔乾過那些事……
江寒倒是不太在意,造黃謠嘛,隻有心思齷齪的人,纔會整日造謠,他從秀才一步步熬到典史,豈會因幾句黃謠破防?
自然是置之不理。
如今成了這太平縣的第四把手,地位僅低於知縣、主簿、縣丞,又加上“京官大三級”,實際上他的地位,已經比一般州縣的主官還要高。
這,便是他對鄰居們,最好的回擊。
柳玉瑤端著那盆水走出門,潑了出去。
這時,鄰居們看見了,又在嘀嘀咕咕議論些什麼。
無非還是關於叔嫂不清不楚的那些閒話。
柳玉瑤聽見了,又一次臉紅。
她假裝冇聽見似的,將木盆端回盆架上,然後迅速地關上了自家院門。
“大白天的,就關上了門,還說冇事?”
鄰居們嘀嘀咕咕。
江寒見此一幕,他雖不在意,卻見不得嫂嫂受委屈,便心念一動,拿起掃帚,三步並作兩步出了門。
他握著掃帚,故意將路邊的雪花,往那些碎嘴的傢夥麵前掃。
雪花紛紛揚揚,飛到了眾人臉上。
“啊……呸!”
鄰居們猝不及防,吃了一嘴雪後,紛紛回了自家屋裡。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們?
江寒心頭一笑,拿起掃帚,也回了自家屋裡。
這時柳玉瑤見他拿掃帚回來,以為他剛剛真去了掃雪,便放下手中斬雞的菜刀,快步走了過來,拂去他頭上的雪花:
“叔叔,這些粗活留給我乾就行了。
“你是讀書人,如今又做了官,彆人見了,要笑話的。”
“那就讓他們笑去吧!”
江寒說完這句,卻忽然察覺到嫂嫂離自己很近,整個身軀都彷彿要貼到他身上了。
嫂嫂的脖頸白皙,肌膚如雪,唇瓣朱潤,看上去秀色可餐。
那一股淡淡的獨屬於妙齡女子的幽香,讓他有些迷醉。
“嫂嫂,我明日便要走了,此去室韋都督府,至少三千裡,這一去一回,多則半年,少則四個月,這些銀子你且拿著,我不在的日子,你要保重。”
拋開雜念後,
江寒解開了錢袋的綁繩,將錢袋鄭重地放到了柳玉瑤的手裡。
這裡麵有他這三年來的積蓄,大概二十幾兩銀子,加上兩吊銅錢。
柳玉瑤停留在江寒腦門的蔥白玉手微微一滯,眼眶一瞬間就紅了,她咬著薄潤的朱唇:
“叔叔明日便要走了?不能緩些時候……等過了年再走嗎?”
“這是公務,不是我能決定的。”
江寒輕歎了口氣。
“好,公務要緊。”
說到這裡,
柳玉瑤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去多買些好酒好菜!”
“不是買了雞嘛,還要買那些乾什麼?”
江寒不明白她的意思。
柳玉瑤輕輕吸了吸鼻子,眼裡彷彿有些淚花:
“叔叔,這一次你要出遠門,不能在家過年了,今晚就當是提前過年吧。”
“嗐,還是我去吧,城西的集市早已經關門了,要買上好酒好菜,須得去內城的夜市,這兩吊錢足夠了,這些你收好!”
江寒隻拿兩吊銅錢,剩下的銀子,全部留給了嫂嫂。
然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疾步往內城趕去。
獨剩下柳玉瑤一人,在院中佇立了好一會兒,直至風雪吹至臉龐,才收好銀兩,回了廚房。
……
晚飯過後,
江寒注意到,窗外一直佇立著一個身影,許久,許久,直至燈熄滅,才挪著步子離去。
房間裡,被窩裡的江寒很是納悶:
嫂嫂一直站在窗外,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江寒本不想打擾嫂嫂,打算悄悄地出門。
誰知,柳玉瑤卻起得比他還早。
堂屋裡擺放著幾個包裹,都是昨晚嫂嫂收拾好的。
包裹裡麵裝著一些過冬的棉襖,還有,她昨夜連夜烙好的炊餅。
她不厭其煩地囑咐東囑咐西,儼然把江寒當作是第一次出門的小孩。
江寒望著那幾個大包裹,心裡既感激又發笑,帶這麼多東西上路,馬車恐怕都要裝不下嘍。
吃的東西,沿途驛站會供應,況且,官家也會提供乾糧。
再說了,去極北地區,天這麼冷,再軟乎的炊餅,到時候還不是會凍得硬邦邦的。
但對於嫂嫂的好意,江寒並冇有拒絕,他恭敬的朝嫂嫂行禮:
“多謝嫂嫂。”
說完,便拎著幾個包裹出門。
柳玉瑤追至門口:“一路多加小心!”
江寒回頭:“嫂嫂一定也要照顧好自己,我沿途吃住,都是官家提供,不要擔心我,對了,大哥……大哥的訊息,我也會打探。”
聽到江寒這番話,柳玉瑤心頭彷彿一悸,表情裡明顯有慌亂之色,而後輕“嗯”了一聲。
“對了,嫂嫂,你要少出門,我在門上張貼了字,我相信,有了這些字,自然無人敢來欺負你。”
江寒囑托完最後一句,就讓前來接應的兩名衙役扛起包袱,一同去了刑部大牢。
一會兒就要押送囚犯北上,他不用去縣衙點卯,拿著解批,直接去刑部大牢提犯人就行了。
……
江寒走後,柳玉瑤滿臉悵然若失,愣了一會兒,方轉過頭,目光盯上了門上張貼的紅紙。
兩張紅紙上的字,卻並非一副對聯,而是兩句話:
“京都第一酷吏江寒之家。”
“閒人無事勿擾,擅入必究。”
這兩行字寫的龍飛鳳舞、殺氣騰騰。
江寒“酷吏”之名,乃是京都眾所周知的。
他還是刑房獄吏的時候,就曾研製出十八種酷刑,針對那些不願招供的土匪和當街作惡的紈絝。
對於那些蹲過班房的人來說,“江寒”兩個字,幾乎等同於“閻王”。
這也是江寒的底氣所在。
他相信,有這兩行字震懾,應該不會有哪個色膽包天的傢夥,敢去招惹自家嫂嫂。
“叔叔……還真是煞費苦心。”
柳玉瑤盯了這兩行字許久,唇角浮起一抹難以言說的笑意。
驀然地,她想起昨晚一直站在叔叔窗外,思忖著要不要給江家留個種,以防叔叔萬一出了事……
想到這兒,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猶如天邊的晚霞……
……
江寒來到刑部大牢提犯人,刑部牢頭見了文書,便直接將這一批女囚交給了江寒。
人數為二百一十六口,皆為蘇家女眷。
“哎,蘇丞相曾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知,今朝卻落得個滿門男丁抄斬、女眷發配極北苦寒之地的下場……”
牢頭望著身穿單薄囚服,戴著枷鎖,腳上戴著鐐銬、穿著草鞋的蘇家女眷,不由得唏噓。
“聽聞蘇丞相的兩個女兒皆是國色天香,江典史,你可要見一見這二女?”
牢頭朝江寒眨了眨眼,眼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批女囚押到極北之地,其中許多人,最終也會落得個凍死的下場,這二女,雖不能為其脫罪,或收為丫鬟,但途中讓她們暖個床什麼的,自然也是無人追究。
而身為這次任務的帶隊官員,江寒自然掌握著這種特殊的權利。
牢頭也是想到這一點,便主動獻殷勤,意圖巴結。
“不必了,時辰不早了,我可不能誤了日期。”
江寒淡淡說了一句,便坐上了馬車。
“出發!”
車輪碾過滿是積雪的路麵,而後緩緩朝北邊官道駛去。
江寒所乘馬車的後麵,跟著四名甲冑齊全的刀盾兵,和四名巡檢司的弓兵,還有十幾名壯班衙役。
女囚們在皮鞭啪啪的催促下,亦步亦趨地踩著積雪朝北出發了。
馬車車廂裡,看著那幾個包裹,江寒不禁搖頭失笑:
“嫂嫂還真是不嫌麻煩,這大包小包的,車廂都快被擠成雜貨間了。
“不過也好,此去室韋都督府,再也不怕冷了。”
正自語著,忽然間,眼前一亮。
一塊虛擬螢幕出現。
完成今日簽到,即可正式啟用係統
是否立即簽到?
簽到次數:999/1000
“立即簽到!”
江寒心裡激動地喊了一句。
隨即,眼底掠過一抹狂熱。
他倒要看看,這簽到一千次才能啟用的係統,究竟是個什麼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