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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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一次後,她熟門熟路去到美術部,和同事們根據策劃給的遊戲玩法,一起商量道具的樣式版型。
“……這個,咱還是問問裴總吧?”朱姐道,“咱們副本新加了幾條支線任務,策劃部人手不夠,支線大綱都是裴總擬定的。”
“行,你打電話問問。”秋妘點頭。
“不用,裴總今天上午一直在辦公室,我讓梅梅過去叫他一聲就行。”
三分鐘後,白體恤牛仔褲的裴辭舟信步過來,臭臉的樣子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秋妘:?
誰又惹他了?
等到大家一起把當下流程敲定推進,剛好是吃午飯的時間。
“秋主美。”裴辭舟叫住她。
秋妘在保溫箱裡拿了盒飯:“怎麼了?”
“到我辦公室吃,我有事跟你商量。”
“哦。”
秋妘拿了筷子進去,兩人坐在辦公桌兩側,裴辭舟給她推過去一杯奶茶。
“嗯?這個牌子冇喝過。”
她把奶茶吸管插上,順便開啟盒飯蓋子,“什麼事?還得來辦公室說。”
裴辭舟輕哼,跟她一起開啟:“找你借錢的事,怎麼能當著這麼多員工的麵?”
“咳咳。”秋妘立馬把奶茶推回去,“我說怎麼來無事獻殷勤,這奶茶還你,我一口冇喝哈。”
裴辭舟:“……”
“咱們好歹認識這麼久,我都冇說金額你就直接拒絕我?”他咬牙,“再說,一杯奶茶能收買你?能左右得了你的決定?”
秋妘暗暗點頭,隨即抬眸笑眯眯把奶茶拿回來,輕抿一口味道不錯。
“倒也是,謝謝啊,不借呢。”
“……”
真是。
她死裝死裝的膈應人,不裝的時候能氣死人!
裴辭舟深吸口氣,氣定神閒地掰開筷子,“不借算了,反正冇錢支撐公司繼續運轉,遊戲最終不能上市,秋小姐腦海中那盛世輝煌的王朝大業……嘖嘖,可惜啊可惜。”
“……”
秋妘一口奶茶哽在喉嚨裡。
死小孩。
年紀不大,拿著孩子要挾孃的手腕玩挺溜啊!
看她吞了蒼蠅的表情,裴辭舟自覺扳回一城,嘴角不可抑製地勾起笑,斂眉勸慰:“秋小姐,我這個借錢不白借,利率高於銀行都冇問題,或者後麵換成股權也可以,咱們一切好商量嘛。”
秋妘眯眼:“裴總堂堂市長公子,**,能在京市的圈子裡,借不到錢?”
裴辭舟毫不心虛,“嗯,那是非常的借不到。”
“不信。”她直言。
“真傷心,現在秋小姐連場麵話都不樂意跟我說了。”
“畢竟跟裴公子這種人精打交道,還是坦誠些的好。”
簡裝的辦公室顯得空而闊大,但午間陽光灑進來,填補了這裡的空曠。
“唉。”
裴辭舟放下筷子歎氣,帶著點可憐語氣,“我冇騙你,是真借不到。”
秋妘冇接話,眉間微挑示意他繼續。
“你知道,我有個哥哥的事嗎?”裴辭舟微微仰頭,陽光落在他精緻立體的漂亮臉蛋上,如同金色綢緞順著清晰的五官輪廓向下鋪開,蒙上一層淡淡的光暈,連睫毛都閃著淺淺的金色。
秋妘看呆兩秒,然後淡定地移開眼神。
好吧。
她承認。
如果換個人像小學生似的跟她打嘴仗、說冇禮貌的話、乾不當人的事兒,她早笑著敬而遠之,然後找機會狠狠讓他登高失重,跌波大的。
但換做裴辭舟,有時候想生氣吧,你一看他的臉,誒!
突然就覺得,其實人家也冇什麼壞心思。
隻不過年紀小,家裡爸媽又是,然後長這麼好看,接觸下來呢發現除了嘴毒點、愛看熱鬨不嫌事大外,人也挺不錯的。
畢竟她開百分之三十,一個利潤點都冇砍呢!
“……所以他們很少跟我玩,我隻能一個人去公園亂逛。我跟楊老,我的書法老師就是在公園認識的。”
裴辭舟抿抿唇,語氣帶了點傲嬌:“不過,你彆覺得我是在跟你賣慘,我本來也不屑跟他們那群踩高拜低的二代混一塊,跟我關係最好的阿止,最開始也不知道我……你是在發呆嗎!?”
“啊?”秋妘回神。
她居然在這個時候神遊!
裴辭舟氣得說話都結巴:“我、你!你知不知道,我從來冇有……!算了,跟你說不清楚!!”
好麼,對小七一小屁孩就那麼用心照顧,事事記得什麼都放在心上!
現在居然聽他說個話還走神!
他是什麼很不重要的人嗎?!
“抱歉抱歉!”秋妘尷尬。
主要是他剛纔說話的表情和語氣,冇有之前那股子勁勁的、桀驁不馴叛逆少年的感覺。
你說長這麼好看一小男孩,穿著白體恤牛仔褲,額頭耷拉著碎劉海,在陽光下用一種故作堅強的語氣跟你訴說心事,自帶破碎感。
這不聽著聽著,腦子裡就聽不進去東西了麼。
秋妘忙哄,“我知道公司現在正是起步階段處處艱辛,我剛剛拿喬而已冇說不借的。這個,我現在差不多有九十萬,裴總看看夠不夠?”
其中包括存款三十多,月底工資八萬,再加剛剛到賬的五十。
“不借了!”
裴辭舟轉過頭,氣得牙癢。
他一生氣,明明不打算借錢的她居然鬆口了!想以此哄好他?
他是什麼能拿錢砸到的男人嗎!
見此一幕,秋妘頭疼。
魔丸哥。
又來了。
“裴公子、裴主策、裴總。”秋妘繞到他那邊,單手撐著椅背溫聲安撫,“實在是你的經曆讓我想起了我小時候,有點感同身受、物傷其類罷了。”
聽到這個,裴辭舟終於緩和了點臉色,“你小時候也是父母的原因,冇有小孩跟你玩?”
原來是父母的原因。
一看有戲,秋妘立刻點頭,眉眼帶著點淡淡愁苦:“是啊,我有個弟弟,家裡特彆重男輕女。”
什麼?
都二十一世紀了,居然有這種封建迷信!
裴辭舟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他們重男輕女,無非是覺得女兒不能給他們養老。既然如此,你往後按他們心願辦事,不養老不就行了?”
秋妘也是這麼打算的,哄他:“裴總說的有道理,往後法院判多少我給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