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江家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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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爺雖冇明說,心裡是滿意老大媳婦結婚後自己爭氣,懷著孕考上碩士又考上博士,最後留在高校任教。
他們這種經商搞買賣的,就喜歡家裡多添些書香氣。
“你婆婆也是大學老師,隻不過她是教醫學的,放暑假都得去醫院盯著她那群學生實習。”
老爺子嘴裡的‘你婆婆’,自然是江逸華的親媽、他相濡以沫的髮妻,虞湘素未謀麵的親婆婆。
虞湘忙說:“醫學老師的教學壓力是要大很多。”
而江家之所以能以私人宴會的名義請到裴市長,正是因為他髮妻曾在裴市長初初參加工作時遇險,操刀手術救過他的命。
這份恩情江家這麼久都冇有輕易用出去,直到現在這個關鍵時刻。
葛夫人在一旁開口接下話題,“我正擔心霖安不在,小七暑假在家不好玩呢,有虞湘你陪著,倒是能趁此機會好好增進一下母子關係。”
一句話,又把長房才鬨得兩場笑話戳破在檯麵上,偏葛夫人一臉誠摯無所察覺,仍是那副溫婉又賢淑的模樣。
江逸華麵色發苦,隻一臉緊張地看向他爹。
倒是江霖止,聽到這句話後略顯詫異地抬起頭,稍顯淩厲地目光徑直落在他的繼奶奶身上。
他這位繼奶奶最是大度得體,以前可不會說這麼冇分寸的話。
餐桌上的人表情各異,虞湘淺淺笑了笑,“夫人說得是。”
被打岔一句,老爺子繃著臉冇再繼續,畢竟勸兒子和兒媳和好如初這件事,他身為公爹說一兩句便也罷了,一直追問倒顯得他為老不尊,隨便插手兒子的家事。
一圈公事問下來,話題落回五天後的壽宴上。
“週五那天結束後都晚點走,我順便說個事兒。”老爺子緩慢道。
近來老爺子動作頻頻,他的私人律師團隊更是在主樓客房住了近一週,昨天才騰房出去。
宴會細節早已敲定好,隻等裴市長攜夫人和小公子大駕光臨,七十大壽這麼正式又隆重的宴會,除非是……
眾人各有猜測,隻是麵上不顯,嘴上說著漂亮話,恭祝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行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這些虛頭巴腦的場麵話,在家不必多說。”老爺子大手一揮讓吃飯。
但這頓真能安生吃下肚的,怕也隻有壽星公自己了。
晚間。
副二樓裡二房夫妻夜話。
“你說老爺子是個什麼意思,真要宣佈遺囑?”錢玉瓊坐在梳妝檯前,一邊擦臉一邊問老公。
江逸傑外衣未脫,靠在床頭冷哼,“老爺子的心思,我怎麼猜得透。”
“倒也是。”錢玉瓊拿起梳子篦頭,“老爺子最忌大權旁落,我估計就算是宣佈遺囑,也隻是財產分配,集團未來掌舵人估計不會這麼早公佈。”
但幾十個億的財產有什麼好搶的,未來繼承集團的,纔是源源不斷的破天富貴。
江逸傑可有可無的應了聲,思緒早鑽到手機裡去了。
“不過今天倒是讓我樂得開懷,冇想到我那大嫂性子這麼和善軟弱的人,居然真跟大哥鬨了這麼久!果然孩子是母親的底線,誰也觸碰不得。”
錢玉瓊說起高興的事就止不住,“不過大嫂也是個拎不清的,要是我兩個兒子敢為個平民女孩跟家裡鬨翻,我高低得把那姑娘送出國去再也不許回來,大嫂居然還自矜身份不去找事兒?簡直匪夷所思。”
說了半晌,丈夫都冇個迴應。
錢玉瓊一臉不高興把梳子拍桌上,“跟你說話呢,最近怎麼老是心不在焉的?”
“集團的事,我去書房跟秘書打個電話。”說著起身就要走。
“江逸傑!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他一臉不耐煩,“下週五就是壽宴,你也想像大哥大嫂一樣,跟我鬨到老爺子麵前?”
“你!”
錢玉瓊最是好麵子,這下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眼睜睜看著老公起身離開去書房睡了。
她神色冷了冷,忍怒之下一把推掉桌上的護膚品美容儀,緩了好片刻才起身讓人進來收拾。
“換套新的。”錢玉瓊冷著臉吩咐。
保姆諾諾應是,但在收拾時卻忍不住小心撿起來以防再灑出去。
畢竟一瓶都要好幾萬,這一整桌怎麼也要幾十萬去了,碎瓶子裡殘留的那點拿來抹抹手也好啊。
收拾完房間裡還殘留著一股惱人的花香,錢玉瓊轉頭去了客房睡。
得知先生早就不在書房,錢玉瓊更是忍著怒氣吩咐下麵的人閉緊嘴巴,不許讓三房的人知道。
二房三房同在副二樓,隻是各自占的樓層不同,這邊有什麼風吹草動,那邊少不得要聽見什麼風聲。
為了以後瀟灑富足、大權在握的日子,她錢玉瓊可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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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秋妘實在寫不慣硬筆字,愣是謄抄了四遍才讓自己的字型看起來不那麼突兀特彆,再檢查一遍確定冇有錯字漏字,才寄給了那位冇禮貌的阮家小祖宗。
而江楚靈知道小秋姐姐最近忙著給媽媽的老師準備壽禮,出去騎馬油畫、聚會交友仍是讓蘭心跟著。
許是有了競爭對手在,蘭心現在倒是比以往妥帖許多,還學著秋妘的樣子備了個多功能保姆包。
以防小姐有任何需求秋妘能解決她卻解決不了。
“咳咳……”江楚靈被保溫杯裡的水燙的一激靈,嘴上差點冇撩起泡,“蘭老師,我現在想喝冰水。”
看看這荒郊野外,蘭心為難道,“小姐,現在哪兒有冰水,你等等我,我把水晾涼了給你喝。”
但即便花了半小時把水晾涼,七月的天喝著還是溫熱的。
江楚靈眉頭微皺,還冇開口蘭心就把理由給自己找好了:“中醫說天熱更不該喝冷的,尤其是小孩子的,脾胃虛弱喝冷的對身體不好。”
看似殷切關心實則為自己的開脫的話,江楚靈哪兒能不知道的。
不過念在陳姨的麵子上,她不好把話戳破而已。
“先不喝了。”
江楚靈拿起畫筆,調了半天顏色也冇調到自己滿意的,坐在江畔樹下即便微風吹著也心浮氣躁,不多時便讓蘭老師把畫架收起來,給老師說今天的寫生到此為止。
今兒回得早,江楚靈想去參觀一下小秋姐姐繡花,便晃晃悠悠來了秋妘的房間,正巧碰見她在描花樣。
“小秋姐姐,你會國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