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去看大哥】
------------------------------------------
晚間。
江楚靈和江霖止被叫到副一樓。
江逸華告訴他們大哥搬出去的事,並勒令他們不許暗地裡接濟,接下來的銀行卡流水他都得查,要是他們明知故犯,就跟他們大哥一樣滾出去。
兩人早留了後手,現下自然是信誓旦旦地應了。
從副一樓出來,江霖止問:“媽搬到明月樓去住了?”
江楚靈:“嗯啊,衣服首飾化妝品都搬過來了,要長住呢。”
“得嘞,週末家宴又要不清靜了。”江霖止幸災樂禍,也不知道他爸要怎麼跟老爺子解釋夫妻分居的事。
“哥你晚上有事兒嗎?”
“冇有,怎麼了?”
江楚靈說:“媽讓我叫你過來吃飯,她做了你愛吃的菜。”
“行。”江霖止想了想,冇有拒絕。
雖然他現在已經過了想要媽媽關心照顧的年紀,但是為了攛掇媽媽繼續和老爺子二號——他爸鬨脾氣,江霖止也不介意再給上點眼藥。
明月樓。
虞湘得了女兒的訊息,讓家裡人把碗筷擺上,菜放在保溫墊上,人回來就能開飯。
“媽媽!我和哥哥回來了!”
江楚靈一到家就跟個小蝴蝶似的,撲進媽媽的懷裡。
像他們這樣一家人私下裡聚聚的,隻有過生日、紀念日之類的時候纔有,中秋、端午這樣的大日子,都是要去主樓老爺子跟前湊人氣兒的。
“洗手吃飯吧。”虞湘臉上揚起笑,問小兒子,“你大哥現在住在哪兒?”
江霖止接過帕子擦了擦手,“住在A大附近我一套房子裡,爸不知道。”
提起丈夫,虞湘臉上神色淡了淡,“行,那等會你給你大哥送頓飯,咱們一家人就差他不在了。”
說起這個江霖止樂了,“媽,你打算跟爸吵多久啊?”
虞湘被小兒子擠眉弄眼的表情逗得一樂,“看你爸吃癟,心裡可高興了吧?”
“那可不,家裡這麼多孩子,就我一個人當著所有人的麵被揍過算怎麼個事兒。”
想到小兒子七八歲,因為跟家裡兄弟鬨矛盾,被丈夫不分青紅皂白用皮帶在宴會上抽打,虞湘眼眶瞬間紅了。
“哎呀。”江霖止忙摟著媽媽哄,“彆擔心早不疼了,我隻是覺得丟臉而已。”
虞湘按住小兒子的手,語氣堅定,“那咱們也讓他丟丟臉!”
一家人坐上餐桌,江霖止心情甚好拿起筷子,給媽媽妹妹夾菜,“待會兒我就給我哥送飯。”
“我也要去!”江楚靈舉手。
江霖止看媽媽冇有拒絕,“行行行,帶你一起。”
虞湘提醒,“讓小秋跟著你。”
江楚靈點點頭,當然要帶小秋姐姐一起,她的錢還存在小秋姐姐的賬戶裡呢。
“小秋?”江霖止問,“我記得靈兒的家庭老師不是姓蘭麼,換人了?”
虞湘:“是靈兒新上任的生活助理。”
女孩子身邊照顧的人多點不是壞事,江霖止冇再多問,誰知臨出發前看見副駕駛上彆著木簪的後腦勺才驀然想起。
上次在馬上有過一麵之緣得他警惕的小保姆,就姓秋來著。
一行三人加司機開車離開。
“全叔,待會兒在鳳凰大道出口右邊停一停,小姐需要辦點事兒。”秋妘在手機地圖上搜到ATM的位置提醒司機。
江霖止冷眼瞧著。
剛來一個多月的保姆直接成了妹妹身邊的生活助理?還把媽媽妹妹哄得團團轉?真是怎麼看怎麼可疑。
連彆人開高薪都挖不走,你說她到底圖他們長房什麼?
“哥,我暑假去不成歐洲,二哥和五哥要去夏威夷,你去哪兒啊?我跟你混。”江楚靈眼巴巴道。
江霖止拍拍妹妹的頭,“我暑假有正事要乾,天天忙得很,你彆來摻和。”
“切!”江楚靈張牙舞爪開啟哥哥的手,“你能有什麼正事!不就是天天跟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
嘿!這冇大冇小的小屁孩!
江霖止使勁揉了揉妹妹的狗頭,把她頭髮揉得亂亂的,“什麼鬼混!你哥我是有正經大事要乾!到時候乾出來驚呆你!”
“啊!我的髮型!”江楚靈解了安全帶過來跟哥哥大戰。
車上打鬨危險,秋妘適時出聲轉移話題:“小姐,咱們第一次給大少爺取多少夠用?”
“十萬!”江楚靈抽空答一句,然後惡狠狠地朝哥哥亮爪子,“待會兒我還要去看大哥,冇準他女朋友也在,你讓我見大嫂第一麵弄成這個鬼樣子!看我不撓死你!”
江霖止瞪大眼睛,一邊捉拿妹妹的手一邊自說自話,“我去,你說得有道理啊!大哥被趕出來第一天正是傷心難過需要女朋友貼心安慰的時候!很有可能現在正陪著他呢!”
“你個傻子!這點都想不到還來揉亂我髮型!”
秋妘見縫插針忙說,“待會兒車停了,我替小姐重新梳妝,行車途中打鬨危險,不可輕易解下安全帶!”
“就是!”江霖止捉了妹妹的手三兩下幫她把安全帶重新繫上,“髮型亂了可以梳,衣服皺了可冇熨燙機給你用。”
“壞人!”江楚靈抱著胳膊眼淚汪汪瞪向窗外。
江霖止無奈,“好好好,我壞我壞,暑假我抽空帶你去玩,行了吧我的祖宗姑奶奶?”
誠意十足,江楚靈這纔沒有繃著,“這還差不多。”
不多時,車子停在路邊。
秋妘提著保姆包下車,在路燈下給江楚靈編了個特彆好看的半編髮。
梳妝是每個貼身丫鬟的必備技能,秋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再加上以前用纏線,現在用更方便的橡膠圈,她更是如魚得水不到十分鐘就給小姐編好了。
編織處紋理清晰,下垂處蓬鬆舒展,簡直好看得不得了!
頗有點新中式那味兒!
江霖止懶散地靠在車窗邊,看那個形跡可疑的女人微微俯身給妹妹編頭髮,她細白柔軟的手指在妹妹頭頂上勾勒蹁躚,路燈暈黃的燈光落在她熟稔又篤定的表情上,倒是分外……吸引人視線。
彆的不說,這手手藝放外麵都能開學校的程度,比起來江家當個伺候人的傭人,難道不該是當個人人尊敬的老師更有社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