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臘月二十八,雪化得差不多了,學校也放假,張綉就坐著程超的車,來了綉師協會。
天氣挺好,綉師協會人挺多的,多數是女人,四十歲往上的年紀,打扮的都挺洋氣,看著都像有錢人。
小楚拿著報名本兒,在挨個喊名字,
“那個……王春花兒。”
一個女人走過去,小楚往後一指,“進去吧。”
然後,又喊一個。
到最後,喊了聲,“張綉,張綉來了嗎?”
張綉走過去,程超在旁邊跟著。
收起本子,小楚一指後頭,讓她進去,就去和程超套近乎,“那個……程老闆,外頭冷,屋裡等著吧。”
程超和張綉對視一眼,各自進了屋。
考場裡擺著一排排綉架,大家都坐了,佔得滿滿當當,張綉找了找,沒空位子。
這時候,考官進來了,是個戴眼鏡的女人,三十來歲的年紀,保養得很好,身材跟小姑娘差不多。
考官拿著個花樣子,貼在牆上,上頭畫著隻燕子,銜著柳條,“就按這個樣子綉,綉完交上來,擇優錄取,名額隻有五個,大家加油吧。”
她抬頭掃過一眼,目光落在張綉身上,“考場重地,閑人免進,出去。”
“我來考試的。”張綉說。
那考官看了眼本子,“名字?”
“張綉。”
“張綉?”考官翻了幾頁,打量她兩眼,“這麼年輕,有歷史成績?”
這話一說,都抬頭看張綉,有幾個湊到一起嘟囔,說,一個黃毛丫頭,能有什麼歷史成績,肯定走後門兒進來的。
有一個站起來說:“我們可是打拚了半輩子,纔有資格來考試的,這不公平。”
“就是。”後麵一群人應和,“你這綉師協會不是要求挺嚴的嗎,怎麼隨隨便便招人呢。”
“不公平……”
你一言,我一語,亂得很。
考官拿起根棍子,朝牆上敲了兩下,“先考試。張綉,你出去。”
“名單上有我的名字?”張綉問考官。
考官說:“有是有,可是你……”
“我怎麼進來的……“張綉走近,“問馮組長。”
考官笑了一聲,“我們馮組長要求最嚴,會放一個黃毛丫頭進來……“
這時候,門簾一撩,進來的就是馮組長。考官急忙起身,把凳子讓出來,“組長,坐。”
馮組長戴上小羊皮手套,瞥了張綉一眼,問考官,“她怎麼站著?”
考官陪笑,“她名字在最後,會長大概沒看見,就沒安排她的座位。再說,這麼年輕一小丫頭,誰知道名字怎麼添上的。”
“去準備綉架。“馮組長說。
考官愣了愣,然後點頭,出去了。
準備綉架的工夫,大家已經開始綉了。張綉並不著急,一個一個看過。
果然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幾針下去,柳條青翠,燕子也惟妙惟肖的,都有些功夫在。
可惜,缺少靈氣。
她這麼淡定,馮組長坐不住了,起身過去,捏著張繡的袖子往旁邊挪了挪,指指自己的手錶,小聲說:“綉品要交給會長打分,這關過不了,誰都進不了綉師協會。張老師,你得抓緊時間,就倆小時。”
綉架遲遲送不上來,這麼等著,不是辦法,張綉說:“給我個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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