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綉回到家,天還早,她把車子放好,一邊脫大衣,一邊往屋裡走。
程媽媽在打電話,“行,我知道,你也多穿點兒,別熬那麼晚。我挺好的,家裡也挺好的。忙不忙,我也不知道。綉綉回來了,你們倆說話。”
看見張綉進屋,把電話給她,就出去了。
那頭,肯定是程超,張綉長舒一口氣,接起來,“挺忙的,嗯,不去了,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她掛了電話。
一連幾天,沒有再響。
綉工們進步很快,有幾個,已經到了入門針法裡的高階水平。如果她們想學,張綉會把心玄和空玄針法,一併教給她們。
可惜,後兩種學起來太苦,怕沒人受得了。
更不能著急。
廠裡餘貨越來越多,得趕緊找賣家,張綉把縣城轉遍了,賣手絹的不超過五家。
她拿出貨來,都喜歡,可是一問價錢,都嫌太貴了,人家說,別的繡花手絹進價才五毛錢,讓她便宜一點。
一分價錢一分貨,不能便宜。
十來天,沒談成一單生意。
這天,在車間裡正教針法,翠花來叫,
“張綉,門口來了輛小轎車,紅色的,你看看去,誰來了。“
張綉出去,果然見門口停了輛紅色小轎車,拉風得很。
車門開啟,下來位美女。穿著身長款白羽絨服,挎著小包,腳蹬高跟靴子,燙著大波浪捲兒,嘴唇鮮紅,還戴著墨鏡。
摘下墨鏡,她掃了眼廠子就往裡走,“行啊你張綉,廠子說乾就乾,有本事。“
這人,張綉不陌生,要不是她,自己還在村兒裡窩著呢。喊了聲,“夏姐。”把她往辦公室迎。
到了辦公室,請她坐下,給她倒了杯水,
“怎麼有空回來了?”
“回來辦點事兒。”夏姐喝了口水,“我今兒路過百貨商場,想去看看櫃檯,小米說,你辦廠子了。嘖,嘖,我沒看錯,你是個乾買賣的人。”
張綉坐下問她,“夏姐,你在南邊兒怎麼樣?還賣手絹嗎?”
“我現在賣這個。”夏姐開啟包包,拿出個塑料包裝,很精美,裡頭是條黑色蕾絲小褲頭,布料少得可憐,還是透明的,哪兒都包不住。
張綉接過來,看了幾眼,“這穿著能舒服?”
“不懂了吧?”夏姐湊近,小聲說,“這可不是穿的,是看的,也是讓男人撕的。”
張綉想了想,懂了,還給夏姐。夏姐沒接,“送給你了。
張綉用不著這東西,就還回去了,問正事,
“姐,南邊兒繡花手絹的行情,還行嗎?
“還行。就是不如內衣掙錢。”夏姐沒再客氣,把小褲頭放回去,起身,往外頭瞧,“你這廠子呢?”
“走,去車間看看。”張綉把她帶進車間。
綉工們都低頭繡花,挺安靜的,夏姐從這頭看到那頭,拿起兩塊綉好的手絹瞧了半天,“不錯。”
她就站在翠花麵前,翠花一抬頭,“吆,這不是小夏嗎?”
從前,夏姐是陳姐廠裡的常客,和綉工們都熟,在這兒看見,夏姐也不免驚訝,再一看,還不止一個熟人。
打了聲招呼,往遠處走走,問張綉:“她們怎麼跑你這兒了?”
張綉把二老闆和劉芳那檔子事,跟她講了一遍,夏姐罵了句,“倆人都不是個東西!”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