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櫃檯,小米已經來了,在打掃衛生。見倆老闆抬著個大箱子,急忙迎過去幫忙。
這時候,對麵櫃檯也開了門。
劉芳吩咐兩個服務員擦桌子,掃地,就坐下拿出個小口紅,對著鏡子塗,瞥見張綉,白了一眼。
張綉開啟紙箱子,拿出一大摞手絹,一條一條往櫃檯裡放。
瞧見紙箱子裡的貨,小米驚嘆,“這麼多!老闆,你怎麼要來的?”
對麵劉芳聽見,手抖了一下,口紅塗出去一片,急忙拿紙擦了,起身走過來,看到補上的貨,皺了皺眉,手臂往胸前一抱,打量張綉兩眼。
張綉今兒穿著棉花襖,外頭罩著一件翻領小褂子,底下是條大棉褲,鼓鼓囊囊,一點不顯腰身。
嗤笑,
“我真看不出來,那程老闆怎麼就看上了你。”
“我男人的事,你少打聽。”張綉補著貨,頭都沒抬。
劉芳哼了一聲,“張綉,別以為有靠山就了不起了,咱倆走著瞧!”
轉身就走,鞋跟崴了一下,“哎吆”一聲,差點摔倒。
剛過完年,商場裡客人少得可憐,加上劉芳派了個服務員站在中間拉客,一上午都沒開張。
小米剪了半天線頭,直打哈欠。
趙婷托腮嘆氣。
這種情況,張綉早有心理準備,並不著急,“婷婷,趙遙怎麼樣了?”
趙婷來了精神,“你男人到底跟他說什麼了,我哥第二天去飯店幹活兒了。我爹都稀罕得不行,說他像換了個人。”
這個,張綉真不知道,那晚程超沒說,她就是沒再問。
“小姐,我這裡花型最時興,來看看吧。”劉芳又在拉客。
客人是位二十來歲的女孩子,穿著粉色大衣,氣質文靜。她往張綉這邊瞥了一眼,似乎想過來,又奈不住劉芳熱情,猶豫半天,不知道往哪邊走,
“你那邊,有雨中美人蕉嗎?”
“傻子才買雨中美人蕉,又貴又沒用。”劉芳還是不放人,“我這邊有更好……”
“不用了。”女孩子朝張綉走過來,問,“雨中美人蕉還在嗎?”
後麵的劉芳,氣得直跺腳。
張綉記得這女孩子,那回就是她,差點買走雨中美人蕉。
拿出手絹,平鋪在櫃檯上。
女孩子看了幾眼,伸手摸了摸,笑了,開啟包包往外拿錢,
“就這個,年前我來買,你們關門了。九十,對吧?”
張綉接過錢,數了一遍,正好九十。手往兜裡一掏,朝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香囊,把手絹疊好放進去,收好口,遞給女孩子。
這香囊用緞子做的,散發著陣陣清香。銀白色,雖沒有繡花,但也是十分精緻的。女孩子驚喜,接過來,摸了又摸,才往包包裡放,
“這樣的手絹還有嗎?我想給我嫂子買一條。”
“有。”
張綉又拿出個香囊開啟,取出一塊手絹。
手絹上綉了片清竹林,雖都是綠色,深淺相宜。林中,還有一座竹屋,屋前有個竹椅,一位書生仰臥在上麵小憩,春風拂過衣袖,淡然飄逸。
女孩子伸手去摸,臉居然紅了,收回手,尷尬一笑,“這太……”
她沒法形容,非要說,就是心動。
沒見過這幅綉品,小米湊過來嘖嘖兩聲,“媽呀,這小人兒好俊啊。”
“真好看。”趙婷沒別的話。
“我要了。”女孩子拿出錢來數了數,卻不夠了,有點不好意思,
“差三十多,我能先拿走,明天送錢來嗎?對了,我叫許柔,一定送錢。”
她真心喜歡綉品,錢給不給倒無所謂了,張綉把手絹裝好,遞過去。
女孩子走後,生意又冷清下來。
偶爾一兩個,都被劉芳搶走了。
沒有新花樣子,賠錢,是肯定的。
辦綉廠,不能再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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