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
街上熱鬧得很,大白天的,孩子們就提著紅燈籠出來,比誰的好看。
有個孩子從小賣部出來,撕開包裝紙,拿出個透明套套吹成了氣球,氣球上有個小揪揪,他放嘴裡吸了吸。
旁邊他媽扇了他一下,“以後,少玩兒洋茄子。”
張綉走進小賣部,一撩簾兒,孫雪娥又在,她趴櫃檯上,向老闆娘晃了晃手腕上的大金鐲子,
“我大兒子回來了,給我買的,好幾千呢。”
老闆娘滿臉羨慕,“這有兒子,就是好,不像你們老大家……”
瞥見張綉,她馬上閉了嘴,換上笑臉,“大丫,買啥?”
上回孫雪娥吃夠了鹽,這回見了張綉,把臉扭到一邊。
張綉掏出兩毛錢,“洋茄子。”
老闆娘滿臉八卦,“你買,不是拿來吹著玩兒的吧?你們家程老師……真沒毛病?”
張綉把錢給老闆娘,“賣不賣?”
“賣。”老闆娘往櫃檯裡摸了摸,掉出個帶包裝的洋茄子,她抬腳踩住,眼珠子一轉,拿出來個空紙盒,
“不巧,沒了。大丫,你不知道,這洋茄子分號,有粗有細。這樣,你跟我說說,你們家程老師那個……的大小,下午我進貨的時候,專門給你進一盒。”
老闆娘眼巴巴等著,張綉往櫃檯上一趴,“我怕說了,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惦記得睡不著覺。”
說完,轉身就走,差點撞到個人,抬眼一瞧,是張如山。
大冷的天兒,張如山穿了身單西裝,打著領帶,手腕上表閃閃發亮。
娶了滿臉麻子的姑娘第二天,它就去南邊做生意了,老樣子,應該幹得不錯。
“吆,大丫?買東西啊?”張如山說。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老闆娘怕她倆又打起來,急忙問,
“張老闆,拿點什麼?”
張如山拿出錢,“拿盒煙,再拿倆避孕套。”
老闆娘尷尬住了,給拿了盒煙,“沒了,要不,我能不賣給大丫嗎?”
頓了頓,老闆娘又問了,“你也沒孩子,咋也使洋茄子?“
“兒媳婦太難看,勾不住我兒子唄。”孫雪娥接過話,“女人不行,就別怪男人不願意給種子。”
她往張綉腳下,扔了個瓜子皮。
張如山倒是滿臉關心,“我買避孕套,是不想碰我們家那醜八怪。大丫,你長的也不差,程超為啥也使那個?怎麼說,你也是我堂姐,他要真看不上咱張家人,你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要不是瞭解張如山,張綉還真以為他為自己好,真不想跟他廢話,隨口說了句,
“不用了。”就要走。
張如山攔住她,“大丫,從前的事,我打你一棍子,你也還了我一巴掌,咱倆就算清了,你還是我堂姐。”
張綉看他一眼,“張老闆心量還真大。”
“那當然。”張如山說:“咱宰相肚裡能撐船。聽說,你們家程老師在外頭髮財了,他在家不?晚上一起吃個飯,交流交流乾買賣的經驗。”
“行,我跟他說一聲。”
張綉在前頭走,張如山追出去
“大丫,程超在外頭幹什麼買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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