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開啟揹包,拿出他的虎王圖,交給張綉,和比賽上那幅一模一樣。
陽光下,虎王身上的絨毛都看得見,夠精緻。
可惜,沒有綉眼睛,無法表現虎王的狂妄與威嚴。
“上次你說過,把殺氣減弱,添半分悲憫。我試過很多次,綉不出來。”徐陽嘆氣,“要不就是綉過了,虎王變成貓。”
這話一說,大家都笑。
半分悲憫,確實難把握。
張綉坐下,從包裡拿出針線,綉虎王的眼睛。
“徐陽,看著。”她說,“悲憫不是示弱。”
徐陽湊過去看。
飛針走線間,虎王一點點睜開眼睛,眸中透出來的神采,是威嚴還是睥睨,不好判斷,但比這兩種,更有壓迫感。
收針去線,平鋪綉品,虎王從布料中竄出,一聲虎嘯震耳欲聾。
徐陽後退兩步,腿微微有些抖,額頭一層冷汗。
其他人有的擦汗,有的扶住桌子,差點就跪下了。
鄭老師伸手摸了下繡花,被燙到似的收回手,抬眼看看張綉,眼裡透著欣慰,“怪不得小尚說,你是咱們綉師界少有的苗子,真好。等孩子大了,別忘了來。”
“好。”
到時候如果她還在,一定來。
張綉把綉品疊好,還給徐陽,“把針法記熟,再綉一次,綉不出來,就綉兩次,三次。記住,手藝是用來吃飯的,不是送命的手段,絕對不能心急。”
緩了緩,徐陽臉色恢復正常,接過綉品,“記住了,張老師。”
大家都忙,張綉就不耽擱了,道了個別,往外走。
程超在門口和保安閑聊,手裡夾著根煙,時不時抽一口,“以後,多照顧我老婆。”
“你放心,咱們文物局,不玩兒勾心鬥角那一套。”保安說:“隻要有本事,都能站住腳。”
張綉走過去,拉住程超的手。
程超扔掉煙,“錄取了?”
張綉搖頭。
“還有我老婆辦不成的事兒?”程超有點不相信,“有人搗亂?”
“我就是沒空。”她說:“回家。”
天暖和起來,花骨朵也一個接一個地開了,花圃越來越好看。
花香濃鬱,招來了不少蝴蝶,五顏六色,漂亮極了。
張綉偶爾打個電話,詢問綉廠情況。張小勇說,禮服已經開始綉了,並且分出了一個單獨車間,幹活兒的時候消停,更容易靜下心。
綉廠一切都好,就是太忙了,他說添了兩個送貨的,都是踏實幹活兒的老實人。
廠子交給他,張綉放心,讓他看著辦。
至於櫃檯這邊,生意也不錯,趙婷三天兩頭打電話,一聊就是半天,聊買賣,聊夏姐,聊小五。
還說,她哥不知道吃錯什麼葯了,又不去京都了,還天天晚上不著家,也不在飯店。
這方麵,張綉實在出不上主意,隻讓她多叮囑趙遙,注意安全。
閑著沒事,張綉就和孩子玩兒。
小程希最喜歡蝴蝶,就做了個小網兜子,給她撲了兩隻,裝進玻璃罐子裡。倆蝴蝶撲棱起翅膀,好看得很,她大眼睛閃了閃,一把摟住,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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