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長安,或者說是百裡玄策,他動作麻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起身下床,往走廊走到了他那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畫室。
開啟畫室的門,走了進去。
畫室裡映入眼前的,全是一張張畫像。
畫裡裡麵的內容,全是他從小到大畫出來的畫。
那畫的內容,無一例外,都是同一個人,但隻有簡單的線條,沒有一張清晰完整的畫稿。
可就是這樣的畫,他都不捨的讓任何人觸碰,或者觀看。
他的畫室,不允許任何人進去,哪怕是搞衛生的阿姨,都不可以進去裡麵。
每當他睡不著以後,他就會把自己關在畫室裡,沉浸式的畫自己想畫的內容,而他越去想更多,就越想不起來。
但伴隨著被送過來的蘭花,他使用過後,終於被他想了起來。
他屬於帶著記憶重新投胎了,最開始出生的時候,他是有記憶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記憶逐漸有些模糊了。
等到了八歲那年,發生了一起惡劣的綁架案,那場綁架激發了他的記憶,但因為被救出來的時候,連續發了幾天高燒,所以導緻他的記憶混亂了,越是想記起,就越是想不起來。
所以每到他記起來一點以後,就用筆在紙上畫下來腦子裡的記憶。
越長大他腦子裡的思緒就越混亂,然後開始失眠,這幾年家裡人為了他的睡眠問題,中醫西醫都尋摸了,並且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的,無一例外都被他們找了過來。
然而各種辦法都試了,也依舊不管用。
他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也是從小遭遇了大難的,家裡所有人都最牽掛他,就連當初老爺子去世之際,都還在擔心著這個最小的孫子。
自然而然上層的圈子裡,都知道百裡長安失眠的問題。
想要討好百裡家,他們就鉚足了勁,搜羅各種治療失眠的辦法。
那一盆被夏知秋用空間井水,澆灌出來的變異蘭花,輾轉了幾手來到了百裡家。
原本他們對於那盆天價蘭花,沒報任何希望,但這麼多年的習慣已經養成了,他們對任何有希望的物體,都想去試一試,又因為蘭花是植物,並且對人體無害,所以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讓人把那盆蘭花,安排進了百裡長安的房間裡。
那蘭花在房間裡安家的第一天,百裡長安就安穩的睡到了後半夜。
雖然醒了,但好歹前麵睡著了。
等蘭花放入房間三天以後,百裡長安直接能安睡一整晚。
而今天是第四天,但他醒了過來。
而如今他終於記起來了。
那一張張紙上麵的簡潔線條,也終於可以完善了。
他拿起了畫筆,沉浸式的畫了起來。
等他停下筆的時候,他眼底的執念也越發的深厚。
“如今我應該,是在你時常擡頭仰望的地方了,我在這,你在哪?”
百裡長安撫上紙麵,眼底閃過一抹悲傷。
紙上的人被他畫得很傳神,但終究不是真人。
如果看到這幅畫像的人,又同時看到了夏知秋,那必定會認出來,雖然現在的夏知秋,沒畫像裡那樣大的年齡,但他如今的容貌,已經和畫像裡的人大差不差了,隻不過現在的他,更稚嫩一些。
百裡長安站在畫像麵前,不捨得移開自己的視線。
殊不知他突然的醒來,開啟房門去到畫室,直接就引發了家裡人的焦慮。
所以一家人緊張萬分。
畢竟眼看著家裡的小幺不失眠了,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太久,百裡長安醒了。
醒來後出了房間,進去了畫室裡麵。
設定
繁體簡體
“怎麼回事,不是說幺兒能睡著了嗎?怎麼突然又醒了過來,還去了他的畫室。”百裡弘鋮的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他緊鎖的眉頭,壓迫感十足。
因為得知百裡長安能睡著了,然後他特意抽出了時間回來。
結果剛剛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就有工作人員彙報,百裡長安的情況。
得知他醒了後又去了畫室,百裡弘鋮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所以那收斂的氣勢,不自覺的釋放了出來。
邊上的工作人員,除了袁媽沒多大的感覺,其他人的頭垂得有些低。
畢竟上過真實戰場的人,釋放出來的氣勢,總歸是不一樣的。
百裡長安作為家裡最小的孩子,並且又是遺腹子,百裡弘鋮雖然是大哥,但也可以說是長兄如父了。
“或許那蘭花放了點東西也不一定,所以開始的時候有點作用。”百裡雲舒猜測道。
“不可能,能送到家裡邊的東西,並且還是給幺兒用的,絕對不可能新增了東西,檢查化驗的時候,哪個環節都沒出現過問題。”溫如熙反駁女兒的話說道。
“對啊對啊,老夫人說的沒錯,那盆蘭花是徹底檢查過的,而且有了那盆蘭花以後,小少爺的確能睡一個完整的覺。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失效。”袁媽在邊上附和道。
她是家裡的老人,無兒無女孤身一人,從年輕時候,就一直為百裡家族服務。
所以別人都不敢接話的時候,她敢開口說上一句。
“行了,別說這些了,去樓上找幺兒吧,讓他先從畫室出來,問問他什麼情況。”百裡弘鋮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說道。
不等他們上樓,家裡又來了一個人。
並且來的人腳步匆忙,後麵的工作人員追的有點辛苦。
“姑姑!我聽說長安不失眠了,所以第一時間,結束手頭上的工作回來了。”溫承遠語氣激動的問道。
並且他都顧不上一旁的表哥表姐,總之他滿心滿眼,都是關心百裡長安這個表弟的情況。
並且比誰都上心,因為當初綁架案發生的時候,他也被一起綁了,但百裡長安找到了機會,把他送了出去。
他沒受到多少傷害就被救下了。
而剩下的百裡長安,自然就成了綁匪的發洩物件。
隻不過當初他們一直沒搞懂,為什麼傷得那麼重的百裡長安,能做到那麼精確的反擊,可以說是用了最小的力,把攻擊做到了極緻,從而纔有了自保活了下來,等到了他們的救援。
為瞭解開疑惑,在百裡長安醒過來後,他們都詢問過他,但他沒有任何記憶,包括被綁架後發生的事,他都沒有了記憶。
而那一場綁架案,也讓他隨著時間的推移,患上了失眠毛病。
“你來的不湊巧,長安他剛剛又醒了,並且醒了過來以後,又去了他的專屬畫室了。”溫如熙用手帕抹著眼淚說道。
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她這一直覺得自己虧欠百裡長安,這個最小的孩子。
因為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她的丈夫犧牲了,她不捨的把丈夫留給她的禮物打掉,頂著高齡把他生了出來,所以百裡長安一出生,就沒有父親,自然也沒法擁有父愛。
又因她是高齡產婦,所以壓根就沒有母乳因為這個緣故,她也越發的心疼最小的百裡長安。
百裡弘鋮跟百裡雲舒,也一樣心疼沒享受過父愛的小弟。
當初他們成家早的話,都能直接生一個他這麼大的孩子了。
可以說這麼多年下來,他們兄妹倆是把百裡長安,這個最小的弟弟當兒子養的。
經歷了綁架案之後,他們最疼的小弟落下了失眠的問題,這個問題雖然是在小弟身上,但實際上,已經變成了他們所有人的心病。
“又沒用了??!”溫承遠激動的說道。
“你等會激動,如果你情緒壓不下來,就別跟我們進電梯上樓,幺兒待在畫室的話,不喜歡被吵到。”百裡雲舒瞥了他一眼說道。
“我知道的,我剛剛就是有點急,姑姑,表哥表姐,我們去樓上看幺兒,走吧。”溫承遠說道。
然後他們一行人,搭乘電梯直接抵達了,百裡長安休息的樓層。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