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後
夏知秋被領取了糖果的堂哥們,帶著去熟悉村裡的環境。
美其名曰帶他認識新夥伴。
夏建黨看著他們往村裡走去的身影,心裡鬆了一口氣。
兒子沒哭,他心裡好受一點,看樣子,他應該很快就適應老家的生活。
姚玉蘭把小兒子的神色,都看在了眼裡,知兒莫若母,於是,她開口道:“建黨,你安心,人送回來,我和你爹就好生給你們帶著,你和你媳婦不用擔心,你哥家的三個小孩,是我和你爹的親孫子,你家的這個,自然也是我們的親孫子,對親孫子,我們老兩口絕對不會虧待。”
她的話,如同一顆定心丸一般,讓夏建黨聽了後,心裡泛起了暖意。
他知道十根手指有長短,父母比較偏哥哥家一些,但對他這個小的,麵上其實也還成,過得去。
所以,他也不去計較太多。
如今,有了親媽的表態,讓他更是放心了許多。
“我曉得,你和我爹肯定不會虧著自己的孫兒,我和娟蘭要是不放心,那咋可能把老大送回來呢,媽,你和我爹帶娃辛苦了,娃在家讀書,學費我們自己負擔,你和爹商量商量,看看你們帶知秋我們給多少夥食費合適?”夏建黨也不拘著,有一說一的把話攤開。
他沒時間在老家多待,媳婦一個人在城裡帶著兩個小的,他不放心,必須早點安頓好,返程去城裡纔好。
所以,他不想等父母,主動提及這個事,直接自己先提了出來。
姚玉蘭一時之間,有些愣神,她沒想到二兒子這麼直接。
她心裡明白,有些事,一開始就得說清楚才行,不然含含糊糊到最後,容易引發家庭矛盾,兄弟不和。
其實偏心老大這個問題,他們心裡門清,老大是長子,又給他們生了長孫,除了長孫以外,其餘兩個都是孫兒,這在村裡說出去有麵,也是他們老夏家驕傲,他們自然而然,就偏向了老大一家子。
不偏向也沒辦法,三個孩子要吃飯要讀書,負擔大。
但現在,二兒子又生了,而且一胎就得了兩個小娃,算下來,一家都各自三個孩子。
姚玉蘭高興的同時,也同樣心疼兩個兒子負擔大壓力重。
所以在小兒子提出,把孩子送回家,讓他們幫忙帶的時候,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同時也聯絡了大兒子,告知他們這個事。
並且約定好了等夏建黨送了小孩回來,再打電話給他。
“建黨,你之前說送娃娃回來,我和你爹去村辦公點,打過電話給你哥他們了。你哥的意思是你回來後,打個電話過去,在電話裡商量商量。”姚玉蘭說完後,看向了夏建黨。
“成,那我們去打個電話吧。爹,先不磨刀了,我們去村辦公點打電話給我哥。”夏建黨對著在井口邊上磨刀的老父親喊了一句。
夏春生聽到他的聲音,磨刀的手頓了頓,隨後點頭。
把磨好的刀用水沖洗乾淨,連同還沒磨好的刀,一起收撿起來。
準備放回去,畢竟,這是刀具,大大咧咧的放在這裡不合適,不安全。
他們三人往村辦公點出發。
這邊來到村子中心位置後,夏知秋早就開始後悔了。
因為他們今天玩的遊戲,太埋汰了。
村中心有一處土坡位置,是小孩子們喜歡玩的地方,土坡上麵很多道交錯的滑道,全是村裡的孩童挖掘出來的,而他們的玩法就是把彈珠或者圓潤的石子從上麵丟在滑道裡。
彈珠或者石子順利掉落在指定的坑裡,就算贏。
設定
繁體簡體
這樣的玩法,在夏知秋看來,就是後世的彈珠遊戲機。
不過後世的彈珠遊戲機乾淨,這個,他們玩起來不管不顧,趴在土麵上,跪在土麵上,或者一屁股坐上麵的,自己邋邋遢遢不說,玩到激動的時候,附近還會泛起一陣塵土。
夏知秋本能的抗拒,他自認為自己沒潔癖,但他真受不了把自己弄這麼埋汰。
於是,他離著他們遠遠的。
至於帶他過來玩的堂哥們,早就玩得不亦樂乎,想不起來夏知秋這個堂弟了。
不靠近塵土飛揚的土坡坡,夏知秋自然來到了附近的樹蔭下。
這棵大樹是樟木樹,具體樹齡誰也說不清楚,總之村裡以前的老人說過,在他們小的時候,這棵樟木樹就這麼巨大了。
最下麵的樹榦,需要兩三個成年人,手拉手才能環抱住它。
它那茂盛的樹枝分叉,給村裡人帶來了一處良好的遮陰避暑勝地。
村裡人有事沒事,就喜歡搬個小闆凳過來坐著嘮家常。
同時,也能看向不遠處,土坡附近玩耍的小孩子。
聊天帶娃,兩不誤。
夏知秋的出現,給他們的嘮嗑增添了新的八卦。
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夏知秋裝不懂,故作靦腆的笑了笑,裝做不知道他們是誰,事實上,他也的確記不真切這些人,到底誰是誰了。
他不笑還好,一笑,把在場樹蔭下八卦的人都吸引住了。
“這娃子誰家的啊,麵生啊,長得白凈,一看就不像村裡的娃。”顧正秀一邊吐掉嘴裡的南瓜子殼,一邊打量著夏知秋說道。
“正秀,你真是記性差,這娃子看起來不就是夏老二的大兒子麼,立秋那天生的,叫什麼知秋好像。”謝雲英的記性不錯,一開口就點出了夏知秋的身份。
“夏建黨他們夫妻倆帶到外麵長大的娃?”周小花一邊織毛衣,一邊,接了一句嘴。
“那是自然,不信就問問,不過我印象裡記著他不太會老家話,前年村裡人都還逗他,說他是外地人,不會講老家話,那時候他都聽不懂,就知道睜著大眼睛盯著你,也不知道又大點了,家鄉話會不會。”顧正秀滿意的擡了擡下巴說道。
“想知道他懂不懂,問他就成了,多簡單的事。”周小花織著毛衣,頭也不擡的說道。
於是,謝雲英開口對著夏知秋試探道:“娃娃,你哪個屋裡的啊?爸爸是哪個,媽媽是哪個?”
他們的話,夏知秋都聽懂了。
對於他們的打趣問話,回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表麵上看來跟孩童無異,但如果有人仔細盯著他的雙眼看,就可以發覺,夏知秋的眼底全是淡漠與疏離。
“嬸嬸伯孃好,我爸爸是夏建黨。”夏知秋用家鄉話的口音說道。
惹得幾個八卦的人,聽了他那一口熟練的鄉音,愣了一下。
那口鄉音,很純正,沒有任何其餘的口音。
而他們,喜歡純正的鄉音,就好似純正的鄉音,等於純正的村裡人一般,他們都還在一條起跑線上。
總之,有時候留守在村裡的人,不知不覺就會湧現出,一股勝負欲出來。
一邊羨慕可以在外麵打工掙錢的人,一邊又沒勇氣踏出那一步。
等別人打工掙到了錢,他們在老家種田種地的,心裡的想法就多了起來。
自然而然,發自內心的想去逗和他們口音不一樣的人,哪怕那個人是小孩,他們也一樣逗人家,逗到人家小孩想哭都不敢哭的模樣,事後還來一句:你家孩子太內向了,不經逗。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