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清早的鬧劇,最後在沉默中熄滅了火焰。
夏知秋也得了一句不輕不重,感覺毫無意義的抱歉。
他不喜歡事情發生後,輕飄飄的一句是她不好,性子急了點,然後就翻篇了。
有些事,有些話,如同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更做不到船過無痕。
所以,在他們用一種,彷彿是補償獎勵他似的,說要帶他去外公外婆那邊。
夏知秋直接搖頭拒絕了。
他想自己應該是六親緣淺的人,至始至終,都隻剩下他一個人。
小舅舅也就是他爸媽,頭一年沒回來過年的時候,來看了他一下,給了他紅包。
後來,就沒來過了。
畢竟,他的爸媽都沒回來,舅舅又能來看他幾次。
不管是上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和外公外婆那邊,都不怎麼親。
家裡的氛圍格外彆扭與怪異。
夏江河他們三個,弄回來大半盆河蝦,也沒讓氣氛活躍起來。
夏建黨沒想到他們的第二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晚上睡覺的時候
幾個大人,都輾轉反側,沒有睡意。
“娟蘭,你今天的火氣不應該。”夏建黨嘆了一口氣,對妻子說道。
“我也就是頭腦一下就發熱,沒控製住,我哪裡知道知秋那孩子會頂嘴,說那麼帶刺的話,什麼叫我生的我負責,跟他沒關係!家寶是他弟,他親弟弟啊,他這個當哥哥的居然說出這種話,這不是擺明瞭他偏向你哥那幾個孩子麼!
他在村裡跟他們相處久了,講話都不幫自己親弟弟講,真是分不清裡外!隻有自己親弟弟才最親好吧,堂哥什麼的,都是隔了一層的!”
潘娟蘭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並且越說,就覺得自己越有道理。
夏建黨總覺得這話不太對,但又覺得自己老婆說的有點道理,是這個理,親兄弟纔是最親的。
所以,他糾結了一會,開口道:“知秋被我們送回來,跟我們本來就有點生分了,趁著我們回來過年,還是對他語氣好點,免得以後跟我們不親了。”
夏建黨勸說道。
潘娟蘭聽了丈夫的話,思索了一下。
“你說的有道理,行,趁著回來這段時間,哄著他點,等趕集帶他去買吃的。”潘娟蘭說道。
夫妻倆有一句聊一句,很快就把事情商量妥當了。
一副樂天派的模樣。
而姚玉蘭他們老兩口,沒這麼樂觀。
兩人的眉頭都是緊鎖的,顯然他們看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唉,老頭子,你說為什麼會這樣呢?江河他們我們從小帶到現在,也沒出現和他們爸媽,不親的現象啊!怎麼到建黨這,他這個大娃跟他們怎麼就不親了呢。”姚玉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
夏春生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嘆了一口氣過後,許久才開口。
估摸著如果現在不是晚上,他都會立馬卷根旱煙來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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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你漏了最關鍵的一點。”夏春生提示道。
姚玉蘭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看向自己老伴。
“我漏了啥最關鍵的一點??”姚玉蘭問。
“建國幾個孩子?”夏春生反問她。
“三個啊,你問的有點莫名其妙。”姚玉蘭吐槽道。
“你是不是還沒想明白?老婆子,建國三個孩子,建黨三個孩子,建國的三個孩子,全部在我們身邊,幫他們夫妻倆帶著,
建黨的三個孩子,兩個在他們身邊,一個送回來讓我們帶著,將心比心,換做你在知秋的位置,你什麼想法?是不是會覺得父母偏心,喜歡弟弟妹妹,不喜歡他,所以才把他送回老家。你想想看,我說的是不是對的。”
夏春生說的話很直白,拿出最淺顯的例子來舉例。
他舉的例子,讓姚玉蘭聽完以後,心都涼了半截。
對啊,如果她是知秋。。。。。
姚玉蘭再一次嘆氣,她覺得最近真是有嘆不完的氣。
“要不讓建黨他們把兩個小的送回來,我們一起帶著?”姚玉蘭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來。
夏春生愣了愣,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讓小兒子把龍鳳胎送回來,他們一起帶著??
“老婆子,你覺得現實嗎?前段時間建黨回來交罰款上戶口,你忘了他怎麼說的麼?他說龍鳳胎是福氣的象徵,在城裡讀書,說不定更出息,他們夫妻倆心心念念,準備把兩個小的放在城裡讀書,你這突然來一句讓他們把兩個小的放家裡,怎麼可能呢。”
夏春生戳破了自己老伴的想法。
“那咋辦呢?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建黨他們生的老大和他們生分了?!”姚玉蘭有些惆悵的反問道。
“生份是必然的,從他們選擇把老大送回來,給我們帶的時候,其實就註定了,他們之間會產生隔閡。不過我覺得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知秋那孩子是個良善的,別人對他好,他心裡有一桿秤,以後養老什麼的,他肯定會負起責任來的,就是得看後麵,建黨他們兩口子,怎麼去和知秋相處溝通。
像今天這樣,其實大錯特錯,小兒媳婦發起火來,有點不分青紅皂白,甚至都想動手去打知秋,這樣太不應該了,回頭好好的跟他們說一下吧,免得最有出息的一個娃,被推的最遠。”
夏春生一口氣,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同時想到了白天那一幕,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可以說是夾死蒼蠅都不為過。
“那你說,讓他們把知秋帶去城裡咋樣?這樣不就公平了,城裡的教育質量肯定更好,知秋肯定也更有出息。”姚玉蘭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直接就說了出來。
“別亂想一些無意義的事,免得事情到最後一團糟,你信不信,隻要你提出這一句話,建黨他們就會覺得我們偏心,幫哥嫂他們帶三個孩子,幫他們帶一個,才帶了這麼點時間,就讓他們把孩子帶去城裡。”夏春生不認同老伴的想法。
立馬開口阻止她,往這個方麵去亂想。
姚玉蘭翻了個身,煩躁的抓了抓頭皮。
“真是鬧心,怎麼做好像都不行,唉。。。。兒女債,都是要還的。”姚玉蘭洩氣的說道。
“行了,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回頭好好的跟他們夫妻倆提一下,讓他們別偏心太過就行,平時我們倆也是,爭取一碗水端平,都是孫子,我們盡最大的力量帶好他們。”夏春生打了個哈欠說道。
姚玉蘭聽到他的哈欠聲,也被傳染了,跟著打了個哈欠。
“不早了,睡吧,明天還得洗番薯磨番薯粉呢,早點睡,明天得早點起。”姚玉蘭提了一下明天要忙的事。
“成,睡吧,反正也不早了。”
夏春生同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夫妻倆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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