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經歷了一場偷牛風波,接下來的一個禮拜裡,村裡人大半夜的,時不時有人在村裡和村口巡邏一下。
並且,在村口也用毛筆字在木闆上寫了字:【進村偷竊者,打死不論!】
標語寫的比較霸氣側漏,但參考一下斷了手腳的偷牛賊,又顯得村裡人,格外仁慈。
至於他們來偷牛,被藏起來的那小貨車,直接就成了精神損失費。
村長做主,他們家出一萬五千塊錢,買下了那台車,夏春生一家作為當事人,被分四千塊,還有一千塊,用於村裡祠堂的維修和添置東西。
剩下的一萬塊,按照家家戶戶的人頭,分錢。
那車,就算是通過警察來,也一樣,弄不走。
而村裡所有人,都得了錢,必然是空前絕後的團結。
因為都分了錢,所以,夏春生一家得了四千塊,村裡人也沒那麼眼紅了,但偶爾有幾個,突然會來一句,要是偷他們家的牛就好了。
然後,這話被了家裡的老人聽到了,直接就被柺杖打了幾下。
罵罵咧咧的讓他們,少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這次是運氣好,但運氣好不是一直有的,牛被偷了,那損失就大了。
被老人罵罵咧咧的教育過後,其他人,再也不抱著這個僥倖心理了。
而這多出來的四千塊錢,也讓夏春生夫妻倆,在每個月的初一十五燒紙錢,表現的特別虔誠。
因為,他們夫妻倆後麵復盤,把一切功勞,都歸功於家裡的老祖宗,認為是他們顯靈了。
對於他們的做法,夏知秋也猜到到了一二,不過他繼續保持沉默。
這件事過了幾天以後,村裡討論的人,少了很多。
因為,現在的他們,有了更新的話題聊了。
這個新話題,都可以讓從城裡回來的大人孩子靠邊站。
村裡人都沒興趣問他們,在城裡如何。
因為他們都一窩蜂的,都在討論鎮上的事。
洋河鎮,突然挖了一處山,山腳下的位置開馬路,並且規劃了一處地方,說要設定成汽車站,而多出來的地皮,公開叫賣,一塊六米寬,二十米長的地皮,直接一萬塊錢拿走,買兩塊的話,兩萬都用不上,隻需要一萬八。
夏家村,作為靠近洋河鎮的村子,他們並不是很好心動鎮上的地皮,畢竟,他們離著鎮上不遠。
但擋不住他們討論的熱情,天天討論那地皮那麼偏僻,哪裡賣得動,一萬塊錢一塊地皮,價格擺在那,太貴了。
有那錢,都能在村裡又蓋一棟大房子了。
對於村裡人的想法,夏知秋不予評價。
有些人沒有辦法,賺到認知以外的錢財,因為,眼界擺在那。
他們現在一個個的討論,買那邊地皮的人是傻子,等到了後麵,市場搬遷,道路重新規劃以後,那片區域,成了鎮上的商業街,做啥生意都容易做,租出去,更是賺一大筆房租費。
然後,一想到當初,他們看別人是傻子,後來,隻想呼自己耳巴子,承認他們自己纔是傻子。
可惜,風口不等人,機會,永遠是留給有準備,敢行動的人。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夏知秋聽到他們的討論,自然想起了那邊的發展。
他冷漠的聽著周邊的討論,半個多餘的字,都沒吭聲。
至於開口提醒家裡人買地皮,那是不存在的。
能買,上上輩子就買了,他又何必冒著風險去提一嘴。
更何況,這輩子有隨身空間的那些東西,他必然過得不會很差。
其他的事,他不想摻和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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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想,有人卻想。
夏建國送三個兒子回來,看到村口還沒褪色的標語,知道村裡來了偷牛賊,然後,開口一問。
立馬被好事的人,多嘴告訴了他,他家爹媽,得了四千塊的事。
四千塊,一下就讓他有了想法,那鎮上的地皮,他原本沒任何想法的。
但知道爹媽手裡多了四千塊以後,心思瞬間就活躍了起來。
他在城裡看過很多村子被拆遷,然後就發大財了。也看到很多人,專門買荒地放著等拆遷賺錢。
見多了,夏建國就覺得,很多時候,太保守了,必然賺不到多少錢,或許,鎮上的地皮,可以買一塊或者兩塊,放著等漲價也成,實在不漲價,回頭三個孩子大了,蓋房子住鎮上的也成。
就像他姐和姐夫那樣,買兩塊連著的地皮,規劃成三個門麵,到時候分給三個兒子。
夏建國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行。
然後,趁著家裡的孩子們,都沒在堂屋裡的時候,夏建國開口了。
為了這事,他專門晚一點再去城裡上班。
“爹媽,鎮上那新賣的地皮,我想買兩塊,像我姐那樣,兩塊地皮分三份,回頭弄三個門麵,分給三個兒子。”夏建國看著自己爹媽,開口道。
他的話,讓在抽旱煙的夏春生頓住了。
原本要往嘴裡送的旱煙,也停頓了下來。
他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大兒子。
夏建國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彆扭的移開視線,不和自己親爹對視。
他這一舉動,夏春生還有什麼不明白呢。
於是,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最終,還是開口問道:“你提的意思,是想我和你媽,支援你點?”
夏春生看著夏建國的眼睛,企圖看出,他的否認。
然而,他隻看到了夏建國這個兒子,堅定不移的點頭確認。
“爹,媽,我的確是希望你們能支援我一把,我覺得那地皮的未來價值很高,現在不買,以後肯定會後悔的,你們有多的錢,先支援我點,就當我借的成不?”夏建國連借這個詞,都說出來了。
夏春生和姚玉蘭都看向的對方,也都看懂了彼此眼裡的無奈。
“建國,你是覺得我們得了四千塊,覺得那四千塊,很多是不是?”姚玉蘭直接把那四千塊,擺在了明麵上。
夏建國一時之間,有些羞愧。
但很快,想買鎮上那地皮的心思,戰勝了一切。
於是,他繼續開口說道:“爹媽我都說了我借你們的錢了,你們就同意吧,萬一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呢。”
姚玉蘭聽了他的話,有些嘆氣。
“建國,你有沒有想過,你想要四千,那你弟他們呢?這事,不能你一個人開口,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了你們兄弟倆以後的情分,我和你爹,不能直接答應你,這事,你得和你兄弟商量才成。”
姚玉蘭狠下心來說道。
夏建國有些愣,但最後,還是不情願的點頭同意了。
他們的對話,在房間還沒睡的夏知秋,聽了個正著。
大伯居然起過這種心思,但上上輩子,他們家是沒在鎮上買地皮的。
或許,上上輩子,沒多出來這四千塊錢?
夏知秋猜想到。
隨後,他就把想法拋開了,這事,跟他無關。
有這功夫,他還不如多學學,五年級的作文寫法,畢竟,他得按照小學生的風格去寫,這樣才能更好的偽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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