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發寒冷,有些水麵邊緣開始結出一層薄冰。
返鄉過年的人,陸陸續續的往家鄉趕。
家家戶戶時不時傳出了孩子們驚呼的聲音。
那是得到了父母們為他們帶回來了好吃的糖果還有新衣服鞋子,或者新書包新玩具等等。
總之在闔家團圓的日子裡,所有人都非常高興。
今年格外湊巧,夏建黨和夏建國他們格外的默契,一前一後都在當天回來了。
夏建黨和潘娟蘭帶著龍鳳胎先一步到家。
夏建國夫妻倆沒過多久,也回了家裡。
所有人都回來齊全了,除去夏知秋。
少了一個人,所以家裡的氣氛格外怪異。
整個家裡除了沒心沒肺的龍鳳胎毫無感覺以外,其他人的心裡都覺得有些尷尬。
因為回來的有些晚了,氛圍又不得勁,他們也就沒說些有的沒的,各自洗把臉洗個腳,就回房間睡覺去了。
但睡沒睡著,也隻有他們自己門清。
姚玉蘭夫妻倆是真睡不著,孩子們歸家本來是一件高興的事,但他們卻沒多少歡喜。
甚至還有些生氣,氣夏建黨夫妻倆狠心,氣他們有意無意的迴避關於夏知秋這個兒子的任何話題。
彷彿他們隻生了龍鳳胎而已,壓根不再提另一個孩子。
這讓姚玉蘭他們有些生氣,覺得他們倆跟鬼上身一樣,這麼長的時間了,不想著挽回親兒子,隻一味地拿喬,也不用腦子好好的想一想,能不能拿捏住。
如今還整了這麼一出,在鎮上買一塊地皮,建房子分給小兒子,大兒子的話,美其名曰他是長子,說的頭頭是道,讓長子繼承祖宅。
姚玉蘭有些煩躁,翻了個身隨後嘆氣。
“老婆子別想了,嘆氣多了傷身,之前不是說了麼,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壽命長的話還能多看他們幾年,壽命短的話說不準哪天就,”夏春生的話還沒講完,就被姚玉蘭打斷了。
“不要亂講話,都快過年了,不吉利的話不要亂講,我不嘆氣就是了,隻是不得勁而已,
老頭子你說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姚玉蘭說到後麵,整個人都激動了。
夏春生趕緊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
“別管他們怎麼想了,他們已經買了那邊的地皮,以後房子建立在那邊,這邊估摸著就跟香香似的,一年回不了幾次,總而言之還是那句老話,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我們能做的就是保重身體,隻要我們多活幾年,就能多壓製他們幾年。
他們要拿出長輩的架勢犯混對付知秋,那我們就拿出長輩的架勢對付他們。
無論如何,我們都站在知秋這一邊,以後我們就當建黨嫁出去了,反正他和嶽丈那邊比較親,愛怎樣就怎樣好了。”
夏春生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說完後,在心裡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之前勸媳婦不要嘆氣,但也隻能是勸說一下,事實上他自己也做不到不嘆氣。
原本是一個非常好的家,懂事上進的子孫,按理來說應該皆大歡喜的結局纔是啊。
怎麼到了他們家,就變成了這樣。
現在唯一能讓他們感到安慰的,就是夏知秋還認他們。
所以他們也更看得清,夏知秋現在的態度。
姚玉蘭不動聲色的抹去自己眼角的眼淚。
“成聽你的,保重好身體,以後護著點知秋,他沒有靠譜的父母,不能再沒有靠譜的爺爺奶奶了,他對我們好,我們不能虧心,時間不早了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姚玉蘭對夏春生說道。
她的聲音已經帶有淡淡的鼻音,夏春生聽了,鼻子也開始微微發酸。
兩人睡不著,也強迫自己努力睡覺。
正房這邊
夏建黨夫妻兩沒睡著,但誰都沒說話。
兩人沉默著,不說話也知道對方沒睡著。
他們不說話,對麵房間的夏建國夫妻倆小聲的蛐蛐著。
得知夏建黨夫妻倆買了孃家那個鎮上的地皮後,魏小玲覺得不得勁。
而且她想的最多的就是公婆養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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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一家買孃家那邊鎮上的地皮建房子,那老人養老就全是他們家的事了,這樣不行不公平!
魏小玲越想,就越覺得自己會吃虧。
她翻來覆去,壓根就睡不著。
這樣做的後果,就容易把被窩裡的熱氣放跑,越睡越覺得被窩冰涼。
夏建國的睏意,也被她翻來覆去吵沒了。
他輕輕推了推魏小玲:“你還不累啊?在路上的時候不是說很累麼,翻過來翻過去都不睡,被子裡有點熱氣就被你弄跑掉,你不冷我冷啊。。。。”
夏建國有些怨唸的說道。
魏小玲直接翻身對著他,用手指戳了戳他:“你先別睡了,我們先說道說道!”
夏建國打了個哈欠,有些莫名其妙的睜開了眼睛,看向她。
“說啥?大晚上不睡覺,說啥啊?有啥話不能明天說的?”他有些無語的說道。
魏小玲看他腦子不靈光的模樣,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還說啥說啥!!當然是說你弟他們買地皮的事,他們那地皮買到自個孃家那個鎮去了,以後在那邊建立房子,那他們就不可能回夏家村了,
他們不回村裡,那你爹媽養老這個事,不都成了我們的事!虧你還有心思睡,真是心大,不是一般的大!”
魏小玲有些抓狂的說道,說到後麵聲音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你生怕別人聽不到是吧!”夏建國趕緊示意她小聲點,就差沒去捂她的嘴了。
“聽到就聽到,本來就是嘛!我難道說的不對嗎?”魏小玲理直氣壯的說道。
並且她的聲音也沒有壓低下去,反而越說越大聲。
好在夏建國伸手捂了她的嘴,不然的話,她肯定更大聲的講話。
“你消停點,以前你可不是這樣講的,以前我們家得便宜時候,你在外麵跟人家講我們這房是龍頭,
老的就該跟著我們一家養老,偏心一點我們家也是正常的,怎麼現在你就要分這麼清楚了?!
魏小玲,你給我聽好了,我們之前在外麵就講過了,三個小的是我爹媽帶大的,他們和爺爺奶奶比較親。
上次我爹手受傷的時候,因為出錢的事,江河他們三兄弟對我們都有想法意見了。
你再繼續鑽牛角尖搞事情,到時候我們的孩子有樣學樣,我們兩個人老了的話,肯定比我爹媽過得還不如。
畢竟他們兩個兒子,我們三個兒子。”
夏建國耐心的勸說魏小玲。
他覺得心累,特別累。。。。。
自己媳婦動不動拖後腿,他真是服了她!
魏小玲聽了他的話,瞬間就跟漏了氣的皮球一樣,一點點的癟了下去。
夏建國看她冷靜下來後,繼續趁熱打鐵道:“我們現在這麼做,完全是在打樣,古話講過,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我們孝順了,那我們的孩子也差不到哪裡去,就當是為了我們自己,都要好好的孝順爹媽他們。
我弟他們怎麼做,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做好自己,樹立正確的榜樣。”
“可是,,。”魏小玲還想繼續可是。
夏建國闆著臉:“別可是可是了,我就問你,我們家最有出息的是誰?”
他直接說了一句看似一點都不相關的話出來。
魏小玲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腦子裡迅速的出現了夏知秋的名字。
於是脫口而出:“知秋最有出息,他讀書厲害,最出息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你知道不就好了,知秋最有出息,而且你還沒看明白嗎?知秋認爺爺奶奶,但和那頭不親近,你懂我意思吧?”
魏小玲的眼珠子一轉,瞬間就茅塞頓開了!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我們老老實實孝順老的,等以後知秋有大出息了,就算他不拉扯我們家一把,我們家也一樣有好處沒壞處。”
魏小玲一邊說,一邊一邊煞有其事的掰了掰手指。
“對啊,你想想在農村,兄弟們不合的家裡,是不是更容易被其他人欺負?我們兩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江河他們三兄弟都不是讀書厲害的人,
以後絕對沒知秋有出息,而且他們和知秋也不太親,家裡唯一能和知秋有牽絆的就是我爹媽。
我們把爹媽孝順好了,知秋肯定也看在眼裡,到時候說不定他隨手拉拔一下我們的兒子,那他們這輩子就比我們好過一些,不像我們這麼辛苦。”
夏建國一副老謀深算的說道。
隨後夫妻倆順著這個話題,陸陸續續又聊了許多。
他們越聊就越開心,把自己聊美了,啥時候睡著的,他們自己也沒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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