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村這邊
在家的人倒是格外的沉默。
今天是夏知秋的生日,但他們不僅沒辦法幫他過生日,甚至都沒辦法聯絡到夏知秋。
恰好天公不作美,晚上還下起了雨,姚玉蘭他們想在院子裡,安靜的擡頭看看天空都沒辦法。
夏江河三兄弟也有些沉默的幹活。
不吵吵鬧鬧,因為怕他們的吵鬧聲,讓爺爺奶奶他們的情緒更差。
等看到爺爺奶奶他們,回房間睡覺去以後,夏江流鬆了一口氣。
“哥,爺爺奶奶他們有些不開心。”他小聲的說道。
“二哥,你說的廢話,爺爺奶奶他們肯定不開心啦,今天是知秋的生日,家裡不說幫他慶祝,就是想聯絡都聯絡不上。”
夏江水毫不留情的插了自家二哥一刀。
夏江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隨他們去了。
“別說了,當不知道就好,免得下意識提起,爺爺奶奶他們的心情又變差了。”夏江河叮囑兩個弟弟們。
聽了他的叮囑,夏江水跟夏江流直接點頭應下。
“哥,我們知道了。”兩人很是默契,異口同聲的回話。
不等他們繼續說什麼,院門外村長的聲音傳了進來。
“誰在家?你們家建黨打電話回來了,去村辦公室接電話。”村長打著雨傘在院子外喊道。
“都在都在,麻煩村長了,我們這就過去。”姚玉蘭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連忙說道。
村長聽了她的話,點了點頭。
也不等他們,直接撐著傘往回走。
夏春生拿上雨傘,撐著傘和姚玉蘭往村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城裡這邊
夏建黨有些煩躁的守在座機邊緣。
他腦子很亂,等待期間越想就越混亂。
這頭因為下雨沒騎自行車的夫妻倆,撐著傘還在路上慢慢走著。
他們比村長慢了一步,所以和村長隔了很遠一段距離。
下雨天,又是晚上,沒必要情況下,大家都不出門。
所以路上格外冷清,狗都沒遇到一條。
“你說他打電話回來,是不是想問知秋的生日?”姚玉蘭一邊打著手電筒,一邊小聲的和夏春生說道。
“估計不是,他們也就開始的時候,還記得知秋的生日,後麵基本上不怎麼記得了,估摸著有其他事吧,不管是什麼事,也都得接了電話才知道,你擔心腳下,下雨天路滑走慢點。”
夏春生搖頭,否決了她的想法。
因為他真不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打電話回來,是想問生日的事。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其他的話題,沒多久,他們就抵達村辦公室這邊了。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夏春生和夏建黨兩父子都不知道說什麼比較好,但不說話也不行,還得長話短說,電話費可不能浪費。
[建黨,你有事就說事,發愣幹嘛,浪費電話費。]夏春生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夏建黨在那頭深呼吸了一口氣,最後還是開口了:“爹,我嶽父嶽母那邊的鄉鎮在搞開發,地皮隻要一千塊就能買到,我們想在那邊買塊地皮。”
夏春生眉頭緊鎖
他聽了夏建黨的話以後,整個人都不得勁。
兒子兒媳婦想在孃家的鎮上買地皮?那就意味著建新房子要在別的鎮上建立了。
雖然說他們這離著那個鎮也就十來公裡的距離,但終究還是到了別的鎮上去了。
這去嶽家那買地皮算怎麼個事?又不是上門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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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春生首先想到了這個問題。
姚玉蘭隔著電話聽筒,也聽到了夏建黨說的話,眉頭緊鎖。
她總覺得這事,估計是小兒媳婦孃家那頭牽頭給他們出的主意。
姚玉蘭有些不喜,之前大兒子想買鎮上地皮,小兒子半點興趣都沒有,現在居然想買鎮上的地皮了,並且還是嶽家那個鎮上的地皮。
她看著丈夫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趕緊拉住了他的手,沖著他搖頭。
並且伸手把電話聽筒拿了過來。
“喂,建黨,聽得到嗎?你剛剛是不是和你爹講,要在你嶽家那個鎮買地皮?”姚玉蘭拿著電話聽筒,對那頭說道。
夏建黨一聽這頭換成親媽以後,鬆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姚玉蘭這個親媽,比親爹好說話。
[是的,媽你也知道,我們那鎮上的地皮越來越貴了,我們想買也買不起,恰好我嶽父嶽母他們那邊的鎮上,賣的地皮便宜很多,而且還是離著學校近的地方,買了比較劃算。]
夏建黨神色輕鬆的對她說了自己的想法。
[你們都商量好了,隻是打電話回來順便說一下而已是吧?]姚玉蘭直接一針見血的問他。
夏建黨立馬就卡殼了,吞嚥了一口口水,最後點了點頭,頭點完後纔想起他們這是在打電話,他點頭也看不到。
於是他對著電話聽筒那頭語氣有些堅定的說:[嗯,媽,是這樣的,好價不等人,我們已經打了錢回去那邊了,到時候大舅哥他們幫我們去買那地皮,然後需要我爹去那邊做個見證,再拿著那地皮憑證回來。]
姚玉蘭聽了他的話,隻覺得心塞。
但她還有一個問題想知道,於是又對電話那頭問了一句:[一千塊是多大麵積的地皮,你買了幾塊?]
夏建黨聽了親媽的話,立馬就脫口而出回答道:[地皮六米寬,十六米長,買了一塊。]
夏春生的眉頭緊鎖,已經可以夾死蚊子了。
姚玉蘭有些憋不住,直接拔高了聲音:[一塊?!你幾個兒子!?]
夏建黨下意識就回了一句:[兩個啊,怎麼了?媽你怎麼突然這麼大聲,嚇我一大跳。]
姚玉蘭直接就笑了,被他氣笑了。
[嗬嗬,,,你也知道兩個兒子啊,兩個兒子你就買一塊地皮,你這地皮就建立一座房子,到時候這房子你們分給誰?]
姚玉蘭沒好氣的問他。
如果夏建黨在她麵前,她都想直接一巴掌掀過去。
[給家寶啊,知秋是長子,老宅的基地就是長子繼承的。]他有些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話一出,夏春生那隻沒受傷的手,捏緊了拳頭。
他想把電話聽筒拿過來講話,但被姚玉蘭按住了。
[好好好,你們都安排好了,那行,今年過年回來的時候,寫個協議,把東西分清,你們那地皮什麼時候買,到時候讓你爹過去做見證,幫你們把購買憑證拿回來。]姚玉蘭麵無表情的對著那頭說道。
夏建黨壓根就沒發現她的情緒,他覺得自己親媽都不發火,那肯定是支援他的。
於是笑著說道:[明天有空明天也成,媽你和我爹講一下。]
[行,我和你爹講一下。]姚玉蘭語氣有些僵硬,把話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急著要掛電話的夏建黨壓根就沒察覺到。
[成,那媽我就掛電話了,我得再打個電話去我嶽父嶽母那邊,告訴他們明天我爹去做見證,然後他們去找負責人,一手交錢一手過戶。]
夏建黨美滋滋的說完,然後掛了電話。
座機裡傳出了:[嘟嘟嘟]的動靜聲。
姚玉蘭和夏春生對視了一眼。
“老婆子,你幹嘛不讓我講?他買那邊的地皮算是怎麼個事?!他又不是上門女婿,哪有買到孃家那邊的道理,還有他們夫妻倆搞什麼鬼,兩個兒子,買一塊地皮,小的就要鎮上的,大的說得那麼好聽,繼承祖宅,虧他講的出來,他敢講我都不高興聽!”
夏春生的語氣有些激動。
姚玉蘭趕緊安撫他:“老頭子別激動,他成家了有自己的想法與小心思,我們做父母的也沒法幹涉他們,我們能做的就是不去指手畫腳,
包括對知秋也是一樣,以前是我們想岔了,經歷了這麼多,包括你的手受傷,我算是看明白了,走吧,彆氣了,把電話費結一下,我們回去慢慢講。”
夏春生冷哼了一口氣,轉身出去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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