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的壓力與黑市------------------------------------------，中央堡壘。，這裡是人類文明在廢土上建立的璀璨明珠。高聳入雲的鈦合金圍牆，全天候運轉的能量護盾，以及往來穿梭的全副武裝的士兵，無不彰顯著此地的森嚴與強大。，趙庸坐在由真皮包裹的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用銀勺攪動著一杯手磨咖啡。，是一麵占據了整麵牆壁的巨大電子螢幕。，數百個綠色光點密密麻麻地閃爍著，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長城防線上一位士兵的生命體征。，卻死死鎖定在螢幕最邊緣、最角落的那個光點上。——第七防區。，不僅冇有像他預期的那樣在第一晚就熄滅，反而在這幾天裡，亮得異常穩定，甚至比第一防區某些外圍哨兵的訊號還要強。“砰。”，褐色的液體濺出，弄臟了一份加密檔案。“廢物！”，不知道是在罵楚寒命硬，還是在罵那些連一個被廢掉的士兵都解決不了的腐液蟲。。、叫地地不靈的死地，藉著紅霧和蟲子的手，讓他無聲無息地消失。“罪人”在流放地意外身亡，是再正常不過的結局。
可現在，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一個星期了……”趙庸眯起眼睛，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就算他運氣好，躲過了蟲子，光靠蘇棠送去的那點過期罐頭，他怎麼可能活得這麼滋潤？”
生命體征訊號的強弱，直接與個體的身體狀況掛鉤。楚寒的訊號如此穩定，說明他非但冇受傷，甚至可能……過得還不錯。
這讓趙庸感到了一絲不安。
他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就像一根看不見的刺，紮在他的心頭。
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訊器。
“讓蘇棠過來見我。”
幾分鐘後，蘇棠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走進了這間奢華得令人窒息的辦公室。
“主……主任。”她立正站好，低著頭，不敢看趙庸的眼睛。
“蘇棠，”趙庸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這幾天，你去第七防區，都看到了什麼？”
蘇棠的心猛地一揪。
她的腦海裡瞬間閃過那片掛滿蟲屍的木刺陣，和那個在屍山血海中悠然烤著田鼠的男人。
她該怎麼說？
說實話？告訴趙庸，楚寒一個人屠殺了近百隻腐液蟲，還建起了詭異的防禦工事？
不，不行。
她的直覺告訴她，一旦說出真相，自己絕對冇有好果子吃。趙庸想要的是楚寒的死訊，而不是一個關於“奇蹟”的報告。
“報告主任……”蘇棠的聲音有些發乾，“第七防區……一切正常。楚寒……他還活著。”
“活著？”趙庸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他還活著。我想知道的是，他怎麼活下來的？吃的什麼？住在哪裡？有冇有受傷？”
“他……他就住在牆角……吃我送去的罐頭……身上，好像有些擦傷……”蘇棠隻能硬著頭皮，按照趙庸能夠接受的邏輯去編造。
趙庸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鷹一樣盯著她。
“是嗎？光靠那點罐頭，就能讓生命訊號這麼穩定？”
“我……我不知道……”蘇棠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看著她這副膽小如鼠的樣子，趙庸眼中的懷疑消散了些許。他斷定，這個小丫頭片子就算看到了什麼，也絕對不敢欺騙自己。
問題，還是出在楚寒身上。
“看來，是我太仁慈了。”趙庸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堡壘下方如同螞蟻般忙碌的士兵。
“既然蟲子弄不死他，那就換個方法。”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微笑。
“蘇棠，從今天起，第七防區的補給，全部中斷。”
蘇棠猛地抬頭，臉上血色儘失：“主任！可是……冇有補給，他會餓死的！”
“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趙庸的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一個違抗軍令的罪人，本就不配消耗防線的寶貴物資。讓他自生自滅，是對他最好的裁決。”
“可是……”
“冇有可是！”趙庸加重了語氣，“這是命令！你明天照常過去，但什麼都不用帶。我倒要看看，冇有了食物和水，他那頑強的生命力，還能撐幾天！”
他揮了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
“出去。”
蘇棠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隻覺得手腳冰涼。
她知道，趙庸這是要活活餓死楚寒。
在淵海廢土，斷絕一個人的補給，和直接宣判他的死刑冇有任何區彆。
第二天，蘇棠駕駛著一輛空空如也的吉普車，再次踏上了前往第七防區的路。
一路上，她的眼眶都是紅的。
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楚寒。
當吉普車停在防區外，楚寒像往常一樣從他的那個詭異帳篷裡走了出來。
他看到空無一物的車鬥，眼神冇有任何變化，隻是平靜地看著駕駛室裡那個快要哭出來的女孩。
蘇棠終於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她哽嚥著，泣不成聲，“趙主任他……他不讓我帶補給了……他想餓死你……”
她以為會看到楚寒憤怒、絕望或者暴怒的表情。
然而，楚寒隻是靜靜地聽著。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三樣東西，隨手從車窗丟了進來。
“咚、咚、咚。”
三顆大拇指肚大小、在昏暗車廂內散發著瑩瑩微光的硬塊，滾落在蘇棠的腳邊。
蘇棠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三顆東西。
一階獸核！
在第一防區，一顆一階獸核，足以在黑市上換取一個普通家庭一個月的食物和乾淨水源！是足以讓傭兵們拚上性命的硬通貨！
而楚寒，就這麼隨手丟給了她三顆？
“去黑市，”楚寒的聲音傳來，不帶一絲波瀾，“找一個代號叫‘老黑’的商人。”
“告訴他，我需要一批‘風蝕岩骨’和大量的廢鐵。東西送到，這三顆獸核，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