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崩塌的瞬間,黑霧如潮水般湧向焚骨穀深處。
我咬緊牙關,左手握住腰間的赤炎之心,右手橫劍於前,腳下大地震顫不止。士兵們驚恐後退,機關術士們慌亂地操作符文陣列,試圖重啟防禦係統,但那股力量……已經不再隻是災劫的氣息,而是一種更深層、更古老的召喚。
“它在迴應什麼?!”李衡的聲音帶著顫抖。
我冇有回答,因為我知道答案。
災劫不是單純的毀滅者,它是某種存在的一部分——或者說,它是在喚醒某個沉睡的東西。
“所有人,結戰陣!”我厲聲喝道。
士兵們迅速列隊,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居中,長槍兵壓陣。他們的眼神裡仍有恐懼,但至少冇有崩潰。
就在這時,天空中驟然響起一道低沉的鐘鳴。
那是史鑒通靈係統的啟動訊號!
我猛地舉起赤炎之心,體內殘存的史鑒值瘋狂湧入係統核心。
“召喚英靈!”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光芒從天而降,直擊焚骨穀中央高台。
轟!
光芒炸裂,化作漫天金雨灑落戰場。
緊接著,五道身影緩緩浮現,身披戰甲,氣魄如山,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踏碎虛空。
白起、薑尚、嶽飛、韓信、霍去病……
他們的靈魂投影降臨人間!
士兵們紛紛跪倒在地,口中喃喃:“是……是古之名將!”
陳虎雙眼放光,握緊雙拳:“將軍,你真能召喚英靈?”
“現在你信了。”我沉聲道。
五位英靈環視四周,眼神如炬。
嶽飛率先開口:“此地怨氣沖天,殺機四伏,爾等凡人竟敢以血肉之軀擋此劫?”
我上前一步:“正是。”
他沉默片刻,忽然露出一絲笑意:“好膽色。”
薑尚則低頭觀察地麵殘留的黑霧,眉頭緊鎖:“這不是尋常災劫……更像是某種封印鬆動的跡象。”
我心頭一震:“你也察覺到了?”
他點頭:“神器碎片與災劫氣息共振……它們之間,必有聯絡。”
“所以必須儘快穩定局勢。”我轉身看向眾將,“英靈大人若願相助,陸某感激不儘。”
白起冷哼一聲:“我們已死,卻因你而現世。助你,亦是助己。”
薑尚微微一笑:“老夫願為軍心定策。”
嶽飛抱拳:“某願巡營,鼓舞士氣。”
我拱手回禮:“拜托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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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骨穀的氣氛,在英靈降臨後徹底改變。
原本恐慌的士兵重新挺起胸膛,傷員們也燃起了希望。英靈們親自巡視營地,講述征戰故事,激發戰士鬥誌。
薑尚協助徐逸製定作戰動員令,詳細劃分各軍職責,並設立統一指揮體係。
“戰爭之道,不在蠻勇,而在統禦。”他站在高台上,對眾將說道,“今日之戰,非一人之力可敵,需全境一心。”
徐逸聽後連連點頭,立刻著手調整軍令傳達機製,確保命令直達基層。
與此同時,機關術士們開始修複崩塌的屏障。
李衡帶領團隊嘗試替換神器碎片,用英靈之力鎮壓黑霧侵蝕。
“試試這個。”白起走來,隨手一揮,自身戰魂之力注入屏障節點。
藍色能量再度亮起,黑霧被逼退數丈。
“有效!”李衡激動地喊道。
“可惜隻能維持一時。”白起淡淡道,“除非找到真正的壓製之法。”
我望著那片翻騰的黑霧,心中已有決斷。
“剩下的史鑒值,全部用於維持英靈狀態。”我下令,“我要他們在決戰時仍在場。”
徐逸震驚:“這會耗儘你的儲備!”
“我不需要再留後路。”我冷冷道,“這一戰,要麼贏,要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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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骨穀外,各地民眾開始集結。
城池中的百姓攜糧帶械而來,工匠們運送著最後一批機關零件,民兵隊伍整裝待發。
林烈率領先鋒部隊負責外圍警戒,他騎在馬上,目光堅定:“我們必須守住焚骨穀,否則一切都完了。”
“將軍說得對!”一名年輕士兵握緊拳頭,“我們不怕死,隻怕什麼都做不了。”
“那就一起戰鬥吧。”林烈拔出佩劍,指向遠方,“為了玄啟大陸!”
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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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一切看似有序推進之際,神器碎片再度顫動。
這次,不隻是震動,而是發出了一種奇異的頻率,彷彿在迴應某種呼喚。
“不對勁。”李衡臉色蒼白,“它……它似乎在和災劫對話。”
“不是對話。”薑尚皺眉,“是共鳴。”
我猛地意識到一件事——災劫並不是要摧毀神器,而是要喚醒它們。
“難道……這些神器本就是災劫的一部分?”我低聲問。
薑尚搖頭:“不,它們曾是對抗災劫的力量,但現在……可能已被汙染。”
“如果真是這樣……”我攥緊赤炎之心,“我們就得找到淨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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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色的天裂之眼緩緩閉合,天地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所有英靈齊聚焚骨穀,圍繞我佈下“五方戰陣”。
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
“來了。”嶽飛輕聲道。
我抬頭望天,隻見遠方的地平線上,一道漆黑如墨的浪潮正緩緩逼近。
那是災劫的真正形態。
“準備迎敵!”我大喝。
下一秒,整個焚骨穀爆發出震天怒吼。
戰鼓擂響,戰旗飛揚,萬千將士齊聲呐喊:
“玄啟!必勝!!”
就在此刻,天際傳來一聲低語——
“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