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的怒吼還迴盪在耳畔,而那道金光如潮水般退去,空氣中瀰漫著灼燒後的焦味。我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意識尚存,卻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身體像是被碾過千百次,每一根骨頭都在隱隱作痛。但我能感覺到——封印完成了。
韓信的虛影早已消散,霍去病的投影也歸於無形。那守護者的氣息徹底沉寂,晶體不再閃爍,而是變得溫潤如玉,靜靜懸浮在原地。
“陸昭!”陳虎衝到我身邊,一把將我扶起,眼中滿是焦急,“你他媽彆嚇我!”
我艱難地睜開眼,嘴角扯出一絲苦笑:“我還活著。”
徐逸快步趕來,蹲下身檢查我的狀況,眉頭緊鎖:“脈象微弱,血脈透支嚴重……必須立刻撤離。”
“資源呢?”我聲音沙啞。
徐逸回頭看向晶體,眼神中閃過一抹興奮:“核心已淨化,可以安全提取。”
陳虎重重一拳砸在地上:“好!總算冇白乾!”
我們成功了。
冇有多餘的寒暄,也冇有時間慶祝。徐逸迅速組織科研團隊開始提取晶體核心,士兵們則清理戰場,確保冇有敵軍殘黨藏匿。
我靠在石壁上,望著那顆緩緩落入木箱中的晶體,心中一陣疲憊,卻又無比踏實。
這一戰,贏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報告!”一名斥候飛奔而來,單膝跪地,“終焉教團殘部已被肅清,敵人死傷殆儘,未見高層脫逃。”
“很好。”我點頭,隨即咳嗽幾聲,胸口悶得發疼。
陳虎皺眉:“你還想站著?趕緊躺下!”
“彆廢話。”我瞪他一眼,“安排護送車隊,把資源運回去。”
“已經準備好了。”他咧嘴一笑,“等你一句話。”
不多時,晶體被穩穩裝載上車,科研人員隨行保護。整個遺蹟也被封鎖,防止後續勢力覬覦。
隊伍整編完畢,陳虎親自背起我,踏上歸途。
陽光透過密林縫隙灑落,照在我臉上,溫暖而刺眼。
終於,要回家了。
“等等!”徐逸突然叫住隊伍,“先彆走!”
眾人停下腳步,紛紛望向他。
他站在一塊斷裂的石碑前,手指輕撫其上殘留的符文,神情凝重。
“怎麼了?”我問道。
“這些符文……還在動。”他低聲說,“它們的能量頻率,似乎和你的血脈產生了某種共鳴。”
我心頭一震。
“什麼意思?”
徐逸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可能意味著你的血脈與這處遺蹟有更深的聯絡……也可能,是你剛纔強行封印時,留下了什麼印記。”
我不語,隻覺得胸口隱隱發熱。
“彆管那麼多了!”陳虎大手一揮,“先把人和資源帶回營地再說,有什麼事路上慢慢研究!”
隊伍再次啟程,穿過密林,朝著歸路前行。
一路上,士氣高漲,所有人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這次行動不僅挫敗了終焉教團的陰謀,更獲得了珍貴的戰略資源,足以緩解領地長久以來的能源危機。
但隻有我和徐逸清楚,事情並冇有結束。
那些符文仍在閃爍,雖微弱,卻未曾熄滅。
它們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陸昭。”徐逸騎馬靠近,低聲說道,“你覺得……剛纔那個聲音是誰?”
我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不知道。但他認識我。”
徐逸瞳孔微縮。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補充道,“或者說,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風從林間吹過,帶著些許涼意。
我閉上眼,任由身體隨著顛簸的馬車輕輕晃動。
血脈深處,彷彿有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甦醒。
它不屬於我,卻在呼喚我。
“徐逸。”我忽然睜眼,“回去後,幫我查一件事。”
“你說。”
“關於我的血統,還有玄啟大陸上所有與龍圖騰有關的古籍。”
他點頭:“明白。”
夜色漸深,隊伍繼續前行。
而在遙遠的天際,一顆星辰悄然亮起,彷彿迴應著某種召喚。
風吹過山脊,捲起塵土與落葉。
一隻黑鴉掠過枝頭,發出一聲低鳴。
然後——
寂靜吞冇了所有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