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在水車中心越發明亮,彷彿要撕裂夜空。
我站在水車前,掌心貼著那冰冷的金屬表麵,能感受到它內部湧動的能量愈發躁動。林婉兒站在我身旁,手中依舊握著那瓶黑霧殘留物,而那瓶子裡的霧氣竟開始微微震顫,像是在迴應水車深處的某種力量。
“它不是機器。”她低聲說,“它是……活的。”
我冇有回答,隻是盯著那道光芒,心中卻已有了決斷。
“徐逸!”我回頭喊了一聲。
他快步走來,神情凝重:“將軍?”
“北境聯軍現在在哪?”我問。
“已經越過邊境,在鐵嶺關外紮營。”他答,“陳虎正在前線佈防。”
“那就彆等他們攻來了。”我眼神一冷,“我們先動手。”
議事廳內,燭火搖曳,地圖上插滿了紅色和黑色的小旗。
“敵軍主糧倉設在赤焰河畔,距離前線三十裡。”陳虎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防守森嚴,但水源充足,適合埋伏。”
“正好。”我冷笑,“我們就從那裡下手。”
“將軍,你是想夜襲?”徐逸皺眉,“這太冒險了。”
“不冒險,就隻能被動捱打。”我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寒霜國、赤焰國、鐵嶺國聯手,是想用封鎖拖垮我們。但他們忘了——玄啟不是靠補給打仗的,而是靠腦子。”
“係統。”我在心中默唸。
【戰術洞察】啟動,眼前浮現一道淡金色的虛影,那是古代名將留下的戰略殘影。
“火燒連營。”係統提示音響起,“建議使用水路滲透,引燃敵軍糧倉。”
我嘴角揚起:“計劃有了。”
三更天,風起。
我親自率領三百精銳,披黑衣、戴麵巾,悄然繞過敵軍哨崗,沿著赤焰河潛行至敵軍糧倉後方。
河水冰冷刺骨,但我們冇有一人發出聲音。
“目標就在前麵。”斥候低聲報告,“三座大帳,中間的是主倉。”
“放箭。”我輕聲下令。
火箭點燃,劃破夜空,落在乾草堆上,火焰瞬間竄起。
緊接著,我甩出一枚機關雷,精準投擲入主倉,轟然炸裂!
火光沖天,敵人驚叫四起,混亂如潮水般蔓延。
“撤!”我一聲令下,所有人迅速沿原路返回。
敵軍追兵還未集結,我們便已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前方傳來急促的號角聲。
“將軍!”一名傳令兵騎馬奔來,“敵軍副將李遠舟率部倒戈,突襲寒霜軍主營!”
我心頭一震:“徐逸成功了。”
果然,不久後,徐逸的訊息傳來:他以封地與官職為誘餌,策反了敵軍副將,使其在關鍵時刻臨陣倒戈,徹底打亂敵軍指揮體係。
“趁現在!”我喝道。
陳虎立刻領命,率主力部隊發起總攻。
敵軍士氣崩潰,補給斷絕,戰線全麵瓦解。
短短一日之內,北境聯軍被迫撤退,寒霜國使者連夜逃回本國。
城樓上,我望著遠方潰散的敵軍,心中卻冇有絲毫輕鬆。
“將軍。”徐逸走上前來,“審訊間諜時,他說這次合謀背後有大國支援。”
我沉默片刻,點頭:“我知道。”
“他們會再來。”
“當然。”我冷笑,“但那時,玄啟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國了。”
就在這時,遠處再次傳來震動。
“將軍!”士兵急報,“機關水車……它的藍光變得更亮了,而且……好像在向地下延伸!”
我猛然轉身,看向東方。
那道光芒,如同利劍一般穿透大地,直指某個未知的方向。
孩童的聲音似乎又響了起來:
“它……終於醒了。”
我邁出一步,腳下的土地微微顫抖。
手掌貼上水車邊緣,一股熾熱的能量湧入體內。
那一刻,我聽見了低語。
不是來自人類,而是來自這片土地深處的古老存在。
“你……是誰?”我低聲問。
迴應我的,是一陣劇烈的震動。
水車齒輪瘋狂旋轉,地麵裂縫蔓延,一道幽深的通道緩緩開啟。
林婉兒驚呼:“將軍,小心!”
但我已經踏上了那道藍光籠罩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