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還在響。
十二下，不多不少，但指標確確實實地在逆時針轉動。
我盯著那根細長的銅針，心跳與鐘聲同步。
“主公！”斥候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敵軍已接近北境外圍！”
我猛地回頭，眼神如刀。
“傳令各營，按原定部署，弓兵前壓五十步，騎兵埋伏於東側山穀，待敵深入再合圍。”
“是！”
徐逸快步走到我身邊，低聲道：“主公，這夜襲……太準時了。”
我冷笑一聲：“他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試探我的反應。”
陳虎握緊鐵槍：“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
營地燈火通明，士氣高昂。
我站在高台之上，望著整裝待發的將士們。
“今夜，是我們證明自己的時刻。”我拔出佩劍，寒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敵人以為我們會被恐懼擊潰，但他們錯了。我們不是孤軍，我們是昭武之師！”
“昭武必勝！”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我收劍入鞘，轉身大步走向北境防線。
風中夾雜著雪意，冷得刺骨。
——
子時將至，天黑如墨。
我站在戰壕邊緣，目光鎖定遠方黑暗中的動靜。
“來了。”趙岩低聲提醒。
遠處隱約傳來馬蹄聲，沉悶而整齊。
我抬手示意，弓兵搭箭上弦，屏息以待。
“先頭部隊已進入射程！”哨兵報告。
我眯起眼：“放箭！”
嗖——！
箭矢破空而出，劃出一道道弧線，落入敵陣之中。
慘叫聲驟然響起，火光隨之點亮夜幕。
“衝鋒！”我大喝一聲。
騎兵從兩側衝出，如同猛虎撲食，直插敵軍腹地。
敵軍陣型混亂，明顯未料到我們會主動出擊。
“殺！”陳虎一馬當先，鐵槍橫掃，敵人紛紛倒下。
戰局似乎正朝我們預期的方向發展。
——
然而，就在我準備下令全麵追擊時，耳邊卻傳來一陣詭異的鐘聲。
不對勁。
我猛然抬頭，望向鐘樓。
指標……又動了。
這次，它轉得更快，幾乎像是要回到起點。
“主公？”徐逸察覺異常，“你怎麼了？”
我冇有回答，而是死死盯著鐘錶。
“時間……在倒流。”我喃喃自語。
“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不是普通的夜襲。”我咬牙道，“他們是誘餌。”
話音剛落，前方戰場忽然炸裂。
爆炸聲撕裂黑夜，火光沖天而起。
“敵後方出現大批援軍！”斥候驚呼，“是機關戰車！”
我瞳孔收縮。
那些戰車……和我們的一模一樣。
“他們怎麼會有我們的裝備？”趙岩怒吼。
“因為有人泄露了機密。”我冷冷道。
——
戰鬥陷入膠著。
敵軍源源不斷地湧入戰場，彷彿無窮無儘。
我迅速做出判斷：“放棄正麵糾纏，全軍撤退至第二防線！”
“可這樣會失去優勢！”陳虎急道。
“我們必須重新掌握節奏。”我咬牙，“否則今晚就是我們的葬身之夜。”
號角聲響起，我軍有序撤退。
敵軍趁勢推進，步步緊逼。
就在我們即將退回第二防線之際，突然，一支冷箭破空而來。
目標——是我！
我本能地側身躲避，但箭鋒仍擦過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保護主公！”陳虎怒吼，揮槍擋下後續攻擊。
我捂住傷口，目光銳利地掃向箭來的方向。
那裡，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逝。
“是他……”我喃喃道。
那個夢中的黑影，再次出現了。
——
第二防線已佈置完畢，我強忍傷痛，召集眾人議事。
“敵軍今晚的表現太反常。”我開口，“他們不僅掌握了我們的戰術部署，還擁有我們的技術。這說明——我們內部有敵人。”
徐逸神色凝重：“屬下已經在徹查營中可疑人員，但尚未發現確切線索。”
“繼續查。”我沉聲道，“尤其是最近幾日出入頻繁的人。”
趙岩皺眉：“可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守住陣地，哪有時間查內鬼？”
“正因為我們要守住陣地，才必須查清內鬼。”我站起身，語氣堅定，“否則，我們永遠都會處於被動。”
——
夜色更深。
風雪終於落下，天地間一片蒼茫。
我站在瞭望臺上，看著遠處敵軍營地的火光。
“你真的決定不再依賴係統了嗎？”徐逸輕聲問。
我點點頭：“它已經無法再幫我了。這一戰，隻能靠我自己。”
他沉默片刻，鄭重地說：“那你更要小心行事。”
我笑了笑：“放心吧，我還冇活夠。”
就在這時，鐘聲再次響起。
我低頭看去。
鐘錶指標，依舊在逆時針轉動。
而且……速度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