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而來，我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避，利刃擦著肩甲釘入地麵。風雪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敵軍已經開始行動。
“快！封鎖城門！”我大喝一聲，同時抽出佩刀，一刀斬斷箭尾，厲聲道，“趙工，火藥準備得如何？”
趙工抹了把臉上的雪水：“隨時可用！”
徐逸在旁沉聲道，“昭帥，敵軍此舉，是想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但既然他們來了，不如將計就計。”
我眼中寒光一閃：“正合我意。”
夜色如墨，黑水關外，風雪呼嘯。
我站在高坡之上，俯瞰下方敵軍營地。三座機關弩車靜靜佇立，如同沉睡的巨獸，周圍佈滿巡邏兵士。鐵嶺國與焚魂殿的合作果然非同小可，這等殺傷性武器竟能如此穩定部署。
“陳虎那邊已經動了。”徐逸低聲彙報，“他已率五百輕騎突襲敵軍前哨，吸引主力。”
我點頭，目光掃向左側山道：“第三路呢？”
“副將已帶人繞後，準備截斷糧草線。”
“好。”我回頭看向身後百名精銳，“今晚，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用新戰術作戰。記住，速戰速決，不留痕跡。一旦得手，立刻撤回。”
眾人齊聲低吼：“誓死效忠昭帥！”
我一揮手：“出發。”
雪地上，一百道身影悄然潛行，宛如幽靈。
敵軍顯然冇料到我們會從背後下手，隻顧關注正麵戰場。我帶著隊伍貼著山腳前行，避開巡邏視線，直撲機關弩車陣地。
“趙工，你負責引爆火藥庫。”我低聲吩咐，“我和老張去切斷弩車控製繩索。”
趙工點頭：“明白。”
我們分頭行動，各自隱入黑暗之中。
不多時，前方傳來一陣低語和金屬碰撞聲——敵人正在除錯弩車。
我屏住呼吸，緩緩靠近，手中短刃緊握。
突然，一名敵兵轉身，正對我的方向！
我幾乎是在他睜眼的一瞬間撲出，捂住他的嘴，一刀割斷咽喉。
屍體無聲倒地，血染白雪。
“動手！”我低吼。
趙工早已摸到火藥庫附近，引燃火摺子，扔入堆滿火油的木箱。
轟！
火光沖天而起，爆炸聲震耳欲聾。
敵軍頓時亂作一團，慘叫聲四起。
我與幾名戰士迅速攀上弩車，砍斷關鍵連線鏈索，使其徹底癱瘓。
“撤！”我大喊。
隊伍迅速撤離，沿著原路返回。
與此同時，陳虎在正麵戰場也打得火熱。
他率五百輕騎，以迅雷之勢衝擊敵軍陣列，逼迫其主力調動。敵軍原本以為能輕鬆擊潰這支“邊陲雜牌軍”，結果卻被陳虎打得節節敗退。
“給我衝！殺他們個措手不及！”陳虎怒吼，長槍揮舞，連斬數人。
敵軍指揮官驚怒交加：“怎麼回事？後方為何會起火？！”
話音未落，又有斥候狂奔而來：“報告！機關弩車陣地被毀，火藥庫爆炸，損失慘重！”
指揮官臉色驟變：“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
話音戛然而止。
一支冷箭穿透了他的喉嚨。
敵軍徹底混亂。
我率隊回到黑水關時，戰鬥已接近尾聲。
第三路部隊成功切斷敵軍補給線，敵軍失去後勤支撐，士氣大跌，被迫撤退。
“昭帥，我們贏了！”一名士兵激動地喊道。
我卻皺眉不語。
這場仗贏得太順利了。
我走向一處殘骸，撿起一塊斷裂的機關部件，指尖拂過其表麵刻痕。
熟悉的暗紋……
焚魂殿的標記。
趙工湊過來一看，臉色凝重：“昭帥，這不是普通的機關術……這是墨淵留下的東西。”
我眯起眼睛：“看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徐逸在一旁輕聲道：“昭帥，這一戰雖然勝了，但我總覺得……敵軍像是故意讓我們贏的。”
我緩緩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遠處，敵軍撤退有序，冇有潰散跡象。
“他們在試探我們。”我沉聲道，“下一波攻擊，纔是真正考驗。”
我抬頭望向北境天際，烏雲未散。
戰爭，纔剛剛開始。
“傳令下去。”我下令，“全軍整備，不得鬆懈。讓所有斥候加強偵查，我要知道敵人下一步的動作。”
風雪中，一道黑影悄然消失在遠方。
“昭帥，”徐逸忽然開口，“你覺得……焚魂殿真正的目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