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未散,我甩開嗆人的黑霧,厲喝一聲:“追!”
可那刺客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昭帥!”徐逸疾步奔來,臉色凝重,“機關炮部隊提前出動,最多明日午時就能抵達戰場。”
我死死攥住手中長槍,指節發白。
敵軍雖已陷入混亂,但若讓那批重型機關炮投入戰場,局勢將再度逆轉。
不能再等了。
“傳令下去,全軍整備。”我目光一冷,掃視帳中諸將,“今夜——夜襲敵營!”
***
風起雲湧,星月無光。
敵軍營地燈火點點,如同一片沉睡的獸群。赫連鐸雖察覺拓跋烈遲疑不前,但仍未能完全掌控局勢。而此刻,正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
“陳虎,你率騎兵繞至左翼,佯攻誘敵。”我低聲吩咐,“務必讓敵軍誤以為我們意圖正麵強攻。”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放心吧,昭帥,我會讓他們手忙腳亂。”
“影衛先行滲透,標記指揮塔、糧草庫、弓弩陣地。”我轉向徐逸,“你負責排程後方弩車與火矢,一旦我軍殺入敵營,立刻壓製外圍守軍。”
“明白。”他點頭,“時機稍縱即逝,必須精準。”
我深吸一口氣,披上外袍,翻身上馬。
“出發!”
黑影如潮水般從山坳中湧出,數百精銳士兵悄然無聲地向敵營逼近。
***
敵軍右翼依舊遲疑,拓跋烈遲遲不肯出兵,甚至開始悄悄調動部隊往後撤退。
赫連鐸怒不可遏,卻無暇分身。
就在此時,左側忽然傳來震天喊殺聲!
“敵襲!”哨兵驚叫。
赫連鐸猛然回頭,隻見陳虎率領三千鐵騎如雷霆劈下,直撲左翼防線!
“蠢貨!”他怒吼,“這隻是佯攻!快調兵回防中央!”
然而命令尚未傳達,右側也突然燃起大火!
“糧草庫起火了!”有士兵驚恐大喊。
赫連鐸瞳孔驟縮,終於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可為時已晚。
***
我帶領百名親衛,悄無聲息地繞過敵軍防線薄弱處,迅速逼近中央指揮塔。
風雷箭陣已然發動,密集的火箭劃破夜空,帶著熾熱的火焰傾瀉而下,瞬間點燃了敵軍外圍陣地。
“殺!”我揮槍怒吼,帶頭衝入敵營。
刀光劍影間,敵軍措手不及,慌亂四起。
火勢迅速蔓延,映紅半邊夜空。
敵軍士兵驚叫奔逃,彼此踩踏,秩序徹底崩潰。
赫連鐸從指揮塔躍下,渾身浴血,雙目猩紅。
“陸昭!”他怒吼著衝來,長槍橫掃,帶起一陣腥風。
我迎上前去,槍鋒對撞,火星四濺。
“赫連鐸,你的軍心已潰,還想負隅頑抗?”
他咬牙切齒,卻不再答話,隻是一味猛攻。
我知道,他已經撐不住了。
***
“右翼徹底崩潰,拓跋烈已率部撤離戰場!”一名斥候飛報。
“左翼防線被撕裂,敵軍開始大規模潰逃!”另一人高呼。
“好!”我眼中寒光一閃,猛然揮手,“全軍壓上,給我狠狠打!”
戰鼓轟鳴,號角再響。
我軍士氣高漲,如猛虎下山,全麵壓上。
敵軍徹底亂作一團,各自為戰,赫連鐸孤身奮戰,身邊隻剩數十親兵。
“你們……都是廢物!”他怒吼,卻無人迴應。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陸昭……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他喘著粗氣,聲音沙啞。
我冇有回答,隻是冷冷看著他。
他知道得太多,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這場仗,贏定了。
***
戰鬥接近尾聲,敵軍營地已成一片焦土。
我站在廢墟之上,望著遠方天際線。
腳步聲沉重,那是機關炮部隊正在逼近。
“昭帥,”徐逸走來,“我們還剩不到一日時間。”
我點頭,目光幽深:“夠了。”
忽然,我想起那個刺客臨走前詭異的笑容。
“徐逸。”我低聲問,“你覺得……他是誰派來的?”
他沉默片刻,搖頭:“不清楚,但他不是普通的刺殺者。”
我眯起眼睛,心中警鈴大作。
這局棋,還冇下完。
“準備迎接下一波進攻。”我轉身下令,“今晚之後,敵人不會再給我們機會。”
就在這時,一名影衛匆匆跑來,神色凝重。
“昭帥,我們在敵軍密檔中發現一份密令。”
“上麵寫著什麼?”
“三個字——玄機九變。”
我心頭一震,正欲追問……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