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士兵喘著粗氣，聲音急促：“書院急報，京城方向有大批敵軍調動跡象！另有情報顯示，敵軍主力並未如先前所料後撤，而是……正在向我軍正麵戰場集結！”
帳中一片死寂。
徐逸臉色一沉：“果然如此。他們故意示弱，讓我們以為擊潰的是敵軍主力，實則……是誘餌。”
我緩緩收起密信，目光掃過眾人：“敵軍增援已至？”
“回昭帥，斥候剛剛回報，敵軍先鋒部隊已抵達北嶺，數量不下五千，且裝備精良，陣型嚴密，明顯是有備而來。”
陳虎怒吼一聲：“豈有此理！這纔剛勝一場，他們竟敢捲土重來？”
“不是捲土重來。”我冷聲道，“是一直都在等我們露出破綻。”
話音未落，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影衛飛身入帳，單膝跪地：“昭帥，敵軍增援部隊已分三路包抄前線，前鋒距離我軍不足二十裡，後續部隊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入戰場！”
“他們的指揮是誰？”我問。
“據可靠情報，是寒霜國大將——赫連鐸。”
徐逸眼神驟然一凝：“此人精通持久戰與心理戰，擅長消耗對手補給線，若真是他領軍，這場仗會比我們預想的更難打。”
我沉默片刻，隨即下令：“傳令各營，立刻進入戰備狀態，不得鬆懈。命令風雷箭陣重新校準射程，機關弩車全部前移三裡，準備迎敵。”
“諾！”傳令兵立刻奔出。
“徐先生，你分析敵情，我要最精確的情報。”
“明白。”徐逸展開地圖，迅速標註敵軍動向，“敵軍分三路推進，左翼偏重騎兵，右翼為輕裝步兵，中央則是重甲軍團與攻城器械。看樣子，他們是想以中央為主力，左右兩翼牽製我軍兵力，然後一舉突破防線。”
“目的呢？”我問。
“拖住我軍主力，切斷後勤補給，逼迫我軍陷入被動防守。”
“那就不能讓他們得逞。”我冷冷道，“命令斥候隊，給我盯緊敵軍糧道和指揮中樞。同時讓影衛連夜潛入敵後，查清楚他們的真正意圖。”
“是！”
“陳虎！”我轉頭看向他。
“在！”
“你親自帶隊巡視前線，鼓舞士氣，務必穩住軍心。告訴所有人，玄啟的將士，從不懼怕強敵！”
“遵命！”他轉身便走，腳步堅定有力。
我深吸一口氣，望著帳外夜色中的火光，心中卻愈發清明。
敵人增援來了，而且來得極快。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早有準備，甚至可能在我軍尚未徹底擊潰前哨部隊時，就已經開始調兵遣將。
而那封密信上提到的“玄機九變”……
“徐先生。”我低聲喚道。
“在。”他應聲而至。
“‘玄機九變’你知道多少？”
他微微皺眉：“這是《玄機錄》中最神秘的一章，據說記載了一種可以逆轉戰局的戰術模型，但內容早已失傳。隻有少數古籍中提及過它曾被用於一次決定性的戰役，那次戰役之後，整個國家的格局都被改寫。”
我心頭一震。
“如果這次敵軍用的是‘玄機九變’……那他們的目標，絕不僅僅是這一場戰鬥。”
“昭帥的意思是？”
“他們要的，是整條邊境線的控製權，甚至……是我們整個玄啟的未來。”
徐逸神色凝重：“看來，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
天邊泛起第一縷晨光時，敵軍的前鋒已經出現在視野儘頭。
黑壓壓的一片，旌旗獵獵，殺氣沖霄。
我站在高坡之上，遙望遠方。
敵軍陣型整齊，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他們來了。”陳虎策馬立於我身旁，握緊長槍。
“嗯。”我點頭，“準備好了嗎？”
“早就等這一刻了。”
“好。”我回頭望向身後列陣的士兵們，目光一一掃過那些年輕的麵孔，“告訴他們，今日之戰，關乎玄啟存亡。隻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讓敵人踏進一步！”
“是！”
號角響起，戰鼓轟鳴。
敵軍率先發起衝鋒，鐵騎如潮水般湧來，地麵為之震顫。
我揮手下令：“風雷箭陣，覆蓋射擊！”
百架弩車齊發，箭矢劃破長空，帶著雷霆之勢砸向敵軍陣列！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不斷，敵軍前排頓時人仰馬翻。
可他們冇有退縮，反而加快了衝鋒速度。
“第二輪，壓製中央！”我厲聲喝道。
箭雨再次傾瀉，敵軍中央被迫停下整頓，陣型出現短暫混亂。
“機會！”我猛然拔劍，“陳虎，率騎兵突襲敵軍左翼，撕開缺口！”
“得令！”
三千鐵騎如猛虎下山，呼嘯而出，直撲敵軍側翼。
刀光閃爍，血雨紛飛。
戰場瞬間陷入混亂。
可就在這時，敵軍後方忽然升起三麵黑旗，緊接著，一支全新的部隊出現在戰場邊緣。
人數不下萬人！
而且……全都披著重甲，手持巨盾。
“是寒霜國的‘鐵脊軍’。”徐逸低聲道，“號稱永不潰敗的鋼鐵洪流。”
我咬牙：“他們終於亮底牌了。”
“昭帥，是否召回陳虎？”
“不。”我目光如炬，“讓他繼續纏住敵軍左翼，我們這邊必須頂住這波衝擊。”
“可是……我們的兵力並不占優。”
“我知道。”我握緊拳頭，“但這一戰，必須贏。”
話音剛落，敵軍鐵脊軍已發起衝鋒，沉重的腳步聲彷彿大地都在顫抖。
“弩車集中火力，先打他們的指揮塔！”
“是！”
箭雨再度升空，直指敵軍後方指揮台。
就在箭矢即將命中之際，一道身影突然躍上指揮塔頂端，手中長槍橫掃，竟生生將數支箭矢擊落！
我瞳孔微縮。
那人一身黑袍，麵容模糊，但氣勢如淵，竟隱隱與天地共鳴。
“那就是……赫連鐸？”
他抬手一揮，敵軍陣型瞬間變換，原本混亂的隊伍迅速重整，竟在短短幾息之間完成陣法切換。
“他……真的用了‘玄機九變’？”
徐逸臉色劇變：“昭帥，我們必須立刻做出應對，否則……”
話音未落，敵軍鐵脊軍已衝至我軍陣前，盾牆轟然撞上我軍防線，爆發出驚天巨響！
塵土飛揚，血肉橫飛。
“守住！”我大吼一聲，親自策馬上前，長槍揮舞，直取敵軍統領首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嘯。
一隻黑色信鳥掠過戰場，疾馳而來。
我心頭一震。
那是……影衛的情報鳥！
它盤旋一圈，將一封密信投落在我麵前。
我一把抓住，迅速展開。
隻見上麵寫著一行字：
“京城方向，敵軍正秘密調撥一批重型機關炮，預計三日內抵達戰場。”
我猛地抬頭，望向遠方烏雲密佈的天際。
下一秒，敵軍鐵脊軍陣中，赫連鐸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舉起長槍，指向我所在的方向。
“陸昭！”他的聲音如雷貫耳，“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冷笑一聲，反手拔出長槍，迎風而立。
“玄啟之名，豈是你能染指的？”
話音落下，我猛然策馬而出，直衝敵軍陣中。
狂風捲起塵沙，遮蔽了視線。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