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儘叛賊,一個不留!”
城主府前的屍體還未冷卻,我一劍劈開書房大門。
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書案上、屏風後、甚至牆角角落,到處都是血跡。幾名身穿官服的官員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染血的密信封條,顯然在臨死前仍在試圖保護什麼。
“昭帥!”親衛衝進來,“我們在後院發現了密道入口,但人已經不見了。”
“追!”我冷聲道,“影衛出動,給我把整個臨川城翻個底朝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徐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昭帥,這裡有一份未燒燬的文書。”
我快步走過去,接過那張半焦的紙頁,目光掃過內容,臉色頓時沉如寒潭。
“李懷安與寒霜國使者往來密切,不僅提供軍情,還承諾獻出三座城池以換取封王之位。”我咬牙切齒,“他這是想做第二個寒霜附庸?”
“更可怕的是。”徐逸低聲道,“這封信中提到‘舊貴族聯盟’已達成共識,準備在玄啟各地策動更大規模的暴亂。若不及時遏製,恐怕會引發連鎖反應。”
我沉默片刻,隨即下令:“封鎖全城,所有可疑人員一律拿下審訊。調集影衛與情報組,徹查其他兩座城池的情況。”
“是!”
我轉身走出書房,街道上火光未熄,百姓驚恐地躲在屋內,不敢出門。
“召集倖存的守軍和地方官員。”我對身旁副將說道,“我要親自安撫百姓,恢複秩序。”
半個時辰後,臨時指揮所設立於城主府前廳。
我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聚集的軍民,聲音如雷霆般響起:
“我是陸昭,邊關主帥,你們的統帥!今夜,我親手斬殺叛賊,奪回臨川城,為的是不讓你們流離失所,為的是不讓這片土地落入外敵之手!”
人群一片騷動。
“我知道,有些人被脅迫,有些人被矇蔽,但我告訴你們——”我舉起手中那封密信,“李懷安已勾結寒霜國,意圖賣城求榮。他的下場,就是叛徒應有的下場!”
我話音剛落,人群中有人跪下,接著越來越多的人低頭跪倒。
“從今日起,凡是願意歸順者,既往不咎。”我繼續說道,“但若仍有人心懷鬼胎,妄圖煽動暴亂,我不介意再屠一次城!”
震懾之下,人心終於安定。
“昭帥。”一名影衛悄聲稟報,“我們在密道儘頭髮現了一處暗室,裡麵藏有大量武器與糧草,還有幾具尚未腐爛的屍體。看衣著,像是朝廷派來的密使。”
“帶我去。”
暗室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我在其中一具屍體旁停下腳步,那人身上佩戴著一枚玉佩——正是朝堂權臣之一的信物!
“果然……”我冷笑一聲,“他們終於按捺不住了。”
“昭帥,下一步怎麼辦?”徐逸問。
“立即派人將這些證據送往前線,讓陳虎知曉黑影會殘黨與朝堂權臣之間的聯絡。”我沉聲道,“同時,命令各城守軍加強戒備,防止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至於我們——”我站起身,眼中寒光閃爍,“先穩住臨川城,再逐個拔除其餘叛軍據點。”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昭帥!”一名傳令兵滿臉焦急,“雁門關告急!寒霜國大軍已突破外圍防線,正向關隘核心推進。徐逸大人請求您儘快返回前線統籌戰局!”
我眉頭一皺。
“現在不能回去。”我冷靜分析,“如果我現在離開,臨川城局勢可能再度失控。而且,寒霜國既然敢發動突襲,必定以為我會慌亂應對。”
“所以,我們必須讓他們大吃一驚。”
我轉身拿起地圖,迅速在幾個關鍵點上畫出標記。
“你立刻趕往前線,告訴徐逸,讓他按兵不動,等待我的訊號。”我吩咐道,“另外,通知陳虎,加快對黑影會殘黨的清剿速度,務必在七日內徹底肅清後方隱患。”
“是!”
“另外。”我補充道,“命工兵隊在臨川城外埋設陷阱與爆裂符,準備迎接下一波進攻。”
“昭帥,您懷疑敵人還會再來?”
“不是懷疑。”我冷冷一笑,“而是肯定。”
夜色漸深,臨川城漸漸恢複平靜。
我獨自站在城牆之上,望著北方無儘的黑暗。
“你以為我隻是孤臣?”我低聲呢喃,“可你們忘了,孤臣最不怕的就是雙線作戰。”
遠處,一隻飛鷹掠過夜空,劃破寂靜。
我猛地回頭,隻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城牆上。
“屬下參見昭帥。”影衛單膝跪地,遞上一封密函。
我接過一看,臉色驟變。
“寒霜國派出的援軍,已在百裡之外集結完畢。”
我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