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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一水醍醐灌頂，頓時覺得自己前幾年簡直就是白辛苦了，要是隻讀個碩士就出來工作，那她不知道可以多玩好幾年。
“原來還可以這樣啊……”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學會了。
喬米又和她說起了公司，據她說，平寰是現在名頭響噹噹的明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因為一個坐落於北宿，一個位於上蕪，天高皇帝遠的，大家也就漸漸鬆懈了下來。
不過據說明途剛即位不久的執行總裁有想要重整公司的打算，甚至前一段時間還泄露口風說不日後將會親自來考察，不過這都一個月過去了還冇等來，估計也就是靠口嗨震懾一下公司全體上下。
於是，全體員工僅僅努力工作了不到一週，就又恢複了懶懶散散的模樣，視公司章程規定為狗屁，每天就想著渾水摸魚拿工資，順帶薅薅公司羊毛。
孟一水就有些好奇了，難道說公司領導也不管嗎？就不怕到時候真被追責嗎？她突然有些懷疑自己到底進的是一個上蕪本土精尖企業，還是一個皮包公司了。
喬米忍不住笑她天真，領導坐在再高的位置上那也是人，是人都喜歡過富貴安逸的生活，再者平寰近一兩年的各個方麵都還保持的不錯，就算母公司的人想要追責，那也得拿出公司發展下滑的實證才行。
說話的時間裡，她們已經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公司大廳，不少同事都和她們一樣悠哉悠哉地挺著個大肚子回工位上班。
她若有所思地頷了頷首，“原來如此。”
公司裡人多眼雜，喬米不得不收起剛纔的大嗓門，用手肘戳了戳孟一水地手臂，“雖然剛纔我和你說的公司裡的人都清楚，但是你可千萬彆在公司裡論起這些，免得被有心人聽去了。”
孟一水福至心靈地比了個ok，“放心吧，喬米姐，我都知道的。”
乘坐電梯來到技術部，孟一水冇著急著覈對實驗資料，而是先拿著自己的超級巨無霸水杯走向茶水間，裡麵不少員工窩在一堆喝著噴香的咖啡，聊著最新鮮熱乎的八卦。
她悄悄豎起耳朵，一邊偷聽，一邊將杯子放在咖啡機上，接了滿滿噹噹一杯摩卡咖啡，順便從透明盒子裡拿了幾包茶包和茶歇餅乾。
這公司還真好，以後都不用買茶回家喝了，連每天早上的咖啡錢也都省了。
孟一水默默做著珠心算，把零食錢、茶包錢、咖啡錢這三樣剩下的話，每個月怎麼著也能省下好幾百塊錢，這樣一來又有錢買新衣服了。
真好啊……怎麼冇讓我早點遇見這個神仙公司呢？
咣噹一聲，保溫杯被她放在淺木色桌麵上，黑黢黢的電腦螢幕慢慢出現微軟的開機畫麵，孟一水如釋重負般坐在轉椅上，尚未來得及點開wps繼續編輯文件，手邊的手機忽然閃了閃。
她撇眼一看，原來是女友小雨發來的微信訊息，孟一水虔誠地捧著手機檢視訊息。
小雨：你今天是不是在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啊？公司怎麼樣？
原來是來關心我的。
有女朋友關心可真好。
小水：寶寶我跟你講，這公司簡直是太棒啦！有交通補貼，旁邊就是美食街，而且同事們也很好相處，最最關鍵的是可以隨便渾水摸魚！今天中午我晚了半小時回去，居然都冇有查勤！而且茶水間裡麵有餅乾，有茶包，有咖啡豆，大家都可以隨便拿，這簡直就是神仙公司吧！
孟一水說得欣喜，顧昭聿看得心梗。
她知道平寰早就成了一盤散沙，但冇想到居然已經混亂到了這種地步，難怪這幾個季度的財務狀況日益下滑。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自身感冒問題，顧昭聿捂著胸口使勁兒咳了咳，擰開玻璃杯杯蓋，絲絲熱氣瞬間從杯口冒出，模糊了眼前的兩塊橢圓形鏡片。
她仰頭灌了幾口熱水，喉嚨總算是舒服了不少。
剛好來辦公室送檔案的陳薔無意間聽見了裡麵的人咳嗽，推開門後忍不住關心：“顧總，你感冒還冇好，就彆忙得太晚了，早些休息吧。”
顧昭聿搖了搖頭，這麼多年她都是這麼熬過來的，怎麼可能因為區區一個感冒就放下工作？
“冇事，進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陳薔將懷裡的檔案一一放在辦公桌上，“這是前幾天你讓我調來的新員工資料和sipleatch的使用者畫像。”
聽及此，顧昭聿率先翻開了新員工資料，她草率地來回翻了一下，有些納悶兒，“最近就這一個新員工？”
“對啊，胡經理說平寰最近很缺一個比較專業負責的臨床試驗專員，正好這位是臨床醫學專業的，畢業院校也是國內級彆的，所以就拍板錄用了。”
“嗯好，你先出去吧。”
安靜的辦公室中，不時響起一陣嘩啦嘩啦的翻頁聲音，顧昭聿低頭認真地翻閱著手裡這份資料，從員工姓名到教育背景、工作經曆，乃至於興趣愛好，她都已經瞭如指掌了。
小水，真名叫孟一水，今年29歲，四川人，在上蕪大學醫學院度過了整整十年的求學生涯，算上規培時間，也在上蕪大學附屬二院待了有四年的時間了，臨床經驗可謂相當豐富。
不過讓顧昭聿納悶兒的是，附二的工資可比初級臨床試驗專員要高一些，而且按照她的成長經曆，倘若再捱一段時間，成為主治醫師應當不成問題，既然如此，孟一水為什麼要拋下大好前途，轉到一個科技公司重新開始呢？
難道就是為了薅羊毛？
那不能吧……
顧昭聿暫且不去多想這些和自己毫無關係都事情，當務之急是利用這位毫不知情的“線人”套到更多關於平寰的真實內部情況。
她將資料放到左邊的抽屜裡，然後拿起手機繼續套話。
小雨：確實挺不錯的，可你們領導不管嗎？
雖然喬米說不能隨便和彆人說，但小雨好歹隻是個網友，又不是平寰內部員工，於是孟一水便大大方方向對方分享。
小水：領導為啥要管啊？領導不也是人麼，領導也是要摸魚的，再說不用管手底下的員工，這種日子多爽啊！
小雨：可是這樣一來難道不會導致你們公司專案停滯嗎？冇錢賺還怎麼給你們發工資呢？
小水：你咋那麼傻呀寶寶，肯定是因為公司一直有錢賺，才能養這多閒人的呀。
顧昭聿甚是疑惑地蹙眉，她從檔案盒裡翻出兩份財務報表，上麵分彆記錄了去年三四季度和本年第一季度的財務情況，上麵分明顯示了淨利潤額百分點呈現下降趨勢，她記得去年年末時甚至一度跌到負數，因為年末涉及年終獎和新年福利等，明途還撥了一筆款去救急。
可現如今，孟一水卻告訴她公司一直有錢賺。
那這幾份財務報表又是怎麼一回事……
總不會是財務報表被做了假？造假一事非同小可，顧昭聿不信平寰那些人為了點兒蠅頭小利會做出自斷前程的事情來。
總之，一切等她從悉尼回去後再一一梳理吧。
那半頭的孟一水一開始還在思考為什麼對麵突然人間蒸發了，正想發條訊息過去問問，就被技術部的徐萊爾經理招呼著大家一起開個會，主要是商討正在籌備中的“康療”app。
康療，顧名思義就是健康 醫療二合一的專業性兼具科普性的綜合型app。
孟一水忍不住吐槽這個軟體名稱未免有點太隨意了吧，不知道的使用者估計會以為這是哪家養老院推出的宣傳軟體，誰能想到是個養生健康類軟體？
徐萊爾坐在主位，指尖無規律地敲打著桌麵，側耳認真傾聽下屬發言。
據演演算法工程師說，這個軟體之所以一直處於測試中，一是因為演演算法過於龐大和複雜，處理起來並不容易，二是因為涉及到過多專業醫療知識，所以才引入參考文獻時不敢含糊，以免正式麵世以後出現不必要的糾紛。
徐萊爾輕嗯一聲，視線陡然落在了正在開小差的孟一水身上，孟一水驀地感覺到芒刺在背，坐如針氈，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筆放下。
下一秒，徐萊爾便發出瞭如同年級主任般威嚴的聲音，“孟一水，實驗報告做的如何？”
孟一水繃緊全身，絞儘腦汁地回答：“我和另外三位專員一同測試了耳廓感測器和康療app，感測器在佩戴過程中偶爾會出現斷聯的情況，而感測器將生命特征資訊同步到軟體上後，軟體根據大資料和醫療文獻生成的危機警示和健康建議與臨床實驗產生了幾處出入，也就是說軟體出現誤判概率較大。”
“行，那接下來就針對於正確率做出修正。”徐萊爾接著說明瞭一下後續的改正方向，順帶提了一嘴勞動節放假的事情，“節假日一共五天，提前祝大家節日快樂。不過放假的同時，也不要忘記將手頭的工作處理好，明白了嗎？”
想到要放假，大家瞬間精神煥發，紛紛眉飛色舞地齊聲說：“明白了總監。”
散會後，喬米兩臂向後伸展，挺腰放鬆僵直的脊背，“哎呀真好，馬上就又要放假了，你可真幸運啊，剛來公司工作幾天就要放長假休息，想好去哪兒玩兒冇？”
孟一水剛在家裡麵頹廢了差不多一個月，突然又要麵臨五天假期，她心裡忽然還有些不大習慣，更冇想好要去哪裡玩。
畢竟皮小菲假期多半冇空，就算輪休她肯定也會選擇在家裡麵睡大覺打遊戲，不會出來逛街又折騰一遍。
除了皮小菲，孟一水在上蕪還真冇一個能隨時隨地約出來一起玩的好友。
算了，還是在家裡躺著做個廢人吧。
“我打算就在家休息。”
喬米點點頭，對此冇有多說什麼。
孟一水在工位上無聊地耗了三個多小時，看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從17:59變成了18:00後，她毫不猶豫地將電腦關機，把桌上散開的檔案一一合上並堆在角落，最後拎著包，鬼鬼祟祟溜進茶水間，又光明正大地順了幾包朱古力餅乾和伯爵紅茶茶包進自個兒兜裡。
喜滋滋地滿載而歸後，孟一水也恰好收到了小雨發來的微信。
【你下班了冇？】
果然，職場菜鳥和金融包工頭之間冇有共同話題，估計包工頭正慘兮兮地加著班呢。
孟一水將包裡的各樣零食稀裡嘩啦地倒在茶幾上，分門彆類地擺好後，用手機對著拍了張照片發給小雨。
【早就下班了寶寶，你看我今天從公司裡順來的羊毛！】
顧昭聿不可思議地點開照片放大一看，她瞪大眼睛，來來回回數了好幾遍，上班第一天就順了十袋茶包，十二包餅乾，甚至還有五包手帕紙！
一個剛進公司一天的菜鳥都能如此膽大妄為，更何況是其他那些老油條！
敢情總公司撥的那點兒款都被拿去做這個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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