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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聿含沙射影地回覆：一個下屬在我麵前一副勤奮努力的模樣，結果剛一離開辦公室就和同事吐槽我。我明明是想重用她的，可是那條鹹魚隻想躺平不想翻身。
孟一水覺得這故事似乎有點眼熟，不由得由人及己，聯想到了這段時間以來自己身上發生的一係列糟心事。
【寶寶，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對於夢想和上好生活的執著度也不一樣。不是每個人都想要使勁兒往上麵爬，因為爬的過程很累，而且鹹魚翻了身也還是鹹魚。所以尊重彆人，寬待自己好不好？不要為彆人慪氣了好嗎？】
【知道了。】
顧昭聿依舊憤憤不平地敲下這幾個字。
孟一水忍不住慨歎：寶寶，你有冇有覺得咱倆簡直太有緣了，你看你有一個像我一樣這麼糟心愛偷懶的鹹魚下屬，我有一個跟你似的愛重用下屬的上司，全世界都不一定能找到第二對像我們這麼有緣分的人了。
顧昭聿一直以為孟一水對自己應該冇一個清醒的認識，冇曾想原來對方也知道自己是個讓人糟心還愛偷懶的人。
不過論起來，她們也真算得上是有緣分的，網友成了現實中的上下屬，關鍵是隻有其中一方瞭解實情，另外一方還始終被矇在鼓裏，甚至還為這點兒緣分沾沾自喜。
不知怎麼的，顧昭聿心中竟為此泛出一絲同情。
孟一水作為被她騙得團團轉的可憐人，還總是在微信上不斷地寬慰她，還對她釋放無私的善意，顧昭聿實在不忍心，為了讓自己的良心能夠勉強過得去，又想到方纔孟一水餓得連低血糖都犯了，於是她擅作主張給對方點了一份非常豐富的下午茶，作為補償。
約莫過了四十分鐘，被屢次矇在鼓裏的孟一水忽然收到了一條訊息，她拿起手機一看，是一位外賣員發來的送達訊息。
可是她明明冇有點外賣啊，難道是彆人點的？莫非是皮小菲？應該不太可能，皮小菲一天到晚累成狗，能有空想起她？
那還能是誰？
孟一水揣著這個問題乘坐員工電梯下樓，到一樓大廳的外賣櫃上拿了對應的外賣，小票單上又印著令人眼熟的備註。
【好好吃飯，別隻顧著工作】
看這熟悉的文字風格，應當是小雨買的。
孟一水不由自主地盯著外賣笑了笑，前台人員瞧見後忍不住打趣，“哇塞，又是彆人給你點的愛心外賣呀？好羨慕哦！上班的時候都還要隔空投喂，真不是你物件？”
她被人家打趣兒得麵色漲紅，忙不迭豎了一根食指比在嘴前，壓低聲音辯解：“還冇成呢！”
前台人員會心一笑，比了一個“ok”手勢，表示自己明白了，一定不會出去亂說。
孟一水一路哼著小曲兒回到工位，旁邊的喬米聞到下午茶的香味之後，不由自主地放下手裡的工作，蹬著轉椅湊過來，兩隻手像小狗蹲守美食一樣扒在外賣袋邊緣。
“這啥呀？居然揹著我偷偷吃好的。”
“我一朋友給我點的。”她壓著嘴角，裝作鎮靜自若的模樣回答。
喬米嗅到了八卦的氣息，她掀起眼皮直直盯著正在努力憋笑的孟一水，隨即輕哼一聲，像個已經看破天機的道長一般，老氣橫秋地開口：“朋友？是朋友送的，會笑的這麼開心？老實交代，是不是談戀愛了呀？”
孟一水倒是想談戀愛，但奈何對方遲遲不肯開口，故作矜持，她都快憋壞了。
“還冇呢，也就在一曖昧階段。”
她把外賣袋裡麵的下午茶套餐一一小心翼翼地拿出來，裡麵是一杯經典拿鐵咖啡，一份形狀似鳳凰一般的黑巧克力，以及一份迷你大小的淺粉色花朵蛋糕。
喬米瞧著那外賣袋上的logo有些眼熟，思忖片刻後才恍然大悟，“我天，這不是最近ifs那邊新開的一家咖啡甜品店嗎？叫什麼名字來著？我也忘了，反正挺貴的，好像還是米其林級彆的。你確定真的隻是在曖昧？曖昧物件會請你吃這麼貴的下午茶？”
“真的嗎？真的很貴嗎？”孟一水平時不太關心上蕪市哪裡開了一家新店，哪裡倒閉了一家老店，更不知道原來自己桌上擺的這幾樣下午茶原來這麼昂貴。
她平日裡愛占點小便宜，但如果要接受彆人這麼昂貴的禮物，孟一水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畢竟她們也隻不過是網友而已，更何況自己曾經還利用過對方，把小雨當做事業墊腳石。
喬米興致勃勃地在小紅書上麵搜尋自己的瀏覽記錄，堅持不懈地翻閱了幾百篇才找到，她把手機螢幕分享給孟一水看，“呐，你看，你這個套餐在這家店裡麵賣五百多塊錢誒，我的天呐，平均一樣就是將近兩百塊。你那朋友什麼經濟實力啊，居然說請就請。”
孟一水低頭思忖片刻，這下午茶又不能像彆的禮物一樣可以直接退還給小雨，於是她隻好把這份套餐的價錢一分不少地轉給了小雨。
顧昭聿收到轉賬訊息的時候，疑惑地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發訊息問這是什麼錢，孟一水說自己冇法安心收下這麼昂貴的下午茶，所以就把錢轉給她。
五百多塊錢對於顧昭聿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罷了，再者請這頓下午茶主要也是為了消弭自己內心的愧疚，所以顧昭聿將這筆錢退回給了孟一水，告訴她：沒關係的，不用客氣。
孟一水感動得嘴角直抽抽，原來這就是被有錢人包養的感覺嗎？難怪現在那麼多人都寧肯和金錢結婚，也不願意為了愛情結婚，原來有錢人的感覺這麼爽！
她從來冇吃過這麼貴的下午茶，像犁地的牛一般埋頭吃著新鮮熱乎的下午茶，吃飽後心滿意足地仰頭哞了一聲。
孟一水拿起手機，自覺地向小雨報備。
【寶寶，我吃完下午茶了，一點兒都冇浪費！】
【寶寶，謝謝你，下次不要在破費買這麼貴的了】
【我好喜歡你啊寶寶】
顧昭聿詫異地盯著手機螢幕，反反覆覆閱讀了好幾遍第三條訊息，對方竟然真的說喜歡她，這真的不是她顧昭聿的眼睛出問題了嗎？
頭一次遭到表白，顧昭聿心臟慌張地跳個冇完冇了，大腦一片空白，詞彙量貧瘠的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作何回覆纔好。
一旁觀察到情況不對的陳薔悄悄湊到顧昭聿身邊，“顧總，怎麼了？”
顧昭聿這才從慌亂之中找回了理智，她將手機螢幕熄滅，淡定地反扣在桌麵上，搖搖頭說冇什麼，繼續認真傾聽下屬的彙報。
這場會議的參與者隻有顧昭聿從明途帶過來的一行人，經過這半個多月的調查，雖然事情全貌尚且不明，但至少可以確定從去年第四季度開始平寰的財務方麵就出現了造假情況，不過涉事人員還尚且調查之中，但根據現有的資訊可以判斷，涉事人員絕非一個兩個那麼簡單。
財務專員手裡捧著報告彙報，“由此可見，平寰負責的幾項app在近一年來的活躍度相對穩定，其中含付費專案的app會員人數也呈穩步增長趨勢，這和平寰之前披露的財務報告並不符合。”
顧昭聿麵無表情地頷了頷首，“有查到那些資金的流向嗎？”
財務專員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對此，顧昭聿也隻是表示理解，畢竟大家都不是神通廣大的神仙，也不是正義凜然的警察，不是說查什麼就能立刻查到的，不過能瞭解到目前這些所掌握的資訊也已是不易。
會議結束之後，陳薔亦步亦趨跟在顧昭聿身後，“顧總，之後應該怎麼做呢？”
據當下的情況看，現如今繼續沿著資金這條線來查顯然不夠現實，一是會陷入窮途末路的境地，二是會過分地打草驚蛇，現在要做到的是見好就收，並且轉移那些人的注意力。
顧昭聿腳步微凝，不明意味地垂眸思索，少時才抬手推開辦公室的門，對身後的陳薔說：“讓專案組4儘早推動app的開發，並且讓負責人把擬定好的方案發給我過目。”
陳薔點頭應承下來，並立刻前去執行。
簡汐收到來自陳薔的訊息之後，趕忙召集專案組成員，聚在一起商討後續研發，因為這都是技術人員的工作，所以孟一水這位什麼都聽不懂的編外人員從會議開始就在打瞌睡，偶爾清醒的間隙也是在思考晚飯應該吃什麼好。
不過很快就輪到了實驗組，簡汐說陳助理要求實驗組的擬一份實驗資料驗證方案，孟一水默默將方案要求記好，順帶吐槽顧總的事情怎麼這麼多？前一秒才說一定不會安排彆的工作，這下又一下子砸過來這麼多工作。
這一定是以公報怨。
散會之後，方宜又叫著另外五位實驗專員去茶水間閒聊一下方案擬寫的事情，孟一水無奈地捧著即將沉底的咖啡走進空空如也的茶水間。
她坐在高腳凳上，方宜見人都一一來齊了，便單手開啟膝上型電腦，對著文件上簡寫的思路表述：“因為這份方案是要直接給顧總過目的，所以我們都不要掉以輕心。實驗方案大家一起商討，最後由我來進行彙總提交，大家冇問題吧？”
大家紛紛搖頭，表示冇問題。
方宜格外注意孟一水，特地扭頭又用同樣的問題問了一遍她，“冇問題吧？”
孟一水不明白為何要單獨問自己一次，茫然地抬起頭看著她，再度搖搖腦袋，“冇問題。”
“孟一水雖然不是我們幾個人當中資曆最深的，但能力並不遜色，所以關於實驗方案，你有什麼想法嗎？”
方纔開會的時候，孟一水也在心裡麵悄悄琢磨了這個問題。這個app雖然看起來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問醫生和買藥軟體，但又介入了一個智慧演演算法大資料，也就是說在使用者初步註冊軟體時，可以選擇是否開通會員，如若開通，那麼使用者將可以把自己的體檢報告上傳到app上進行智慧分析檢測，並且給出一份每日飲食和運動建議。
所以這種分析是需要基於一個龐大且準確的資料庫的，所以需要對體檢報告和ai智慧分析進行一個類似於對照組一樣的實驗。
孟一水思考片刻後，隻能給出四個字的建議。
“我冇想好。”【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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