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你……你如何恢複的靈根!“
秦寡婦臉上的媚意凝固,化作難以置信的驚駭,她選擇陳安陽,就是因為陳安陽靈根已廢,相對來說,更容易操控。
外門大比在即,以秦寡婦煉氣四重的實力,大概率能夠進入內門,但保險起見,她準備要突破到煉氣五重。
若能一舉突破煉氣五重,便可直接成為首座真傳弟子!
這誘惑太大,她纔不惜動用這禁忌手段——《歡合功》!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豈能因你靈根複生便功虧一簣!”
秦寡婦秋水般的眸子,閃過狠厲。
“你……你到底要做什麽!”
陳安陽驚怒交加,體內那狂暴丹藥仍在肆虐,經脈灼痛,靈力被強行拔升至煉氣四重,卻混亂不堪,無法駕馭。
“嗬……”
秦寡婦俯下身,指尖劃過陳安陽的臉頰,帶著戲謔。
“死前風流一迴,嚐嚐這人間極樂,也算你不枉人世走這一遭了!”
她功法運轉,一股帶著奇特韻律的魅惑之力彌漫開來。
“這是……歡合功?”
陳安陽心中一緊,這可是有名魔門邪功,曾聽父親與師叔伯們交談時提起。
正道仙門的雙修之法,調和陰陽,互惠互利,對於修煉二人都有裨益。
至於魔門的《歡合功》,則是損不足而奉有餘的霸道采補邪術,以一方為爐鼎,強行掠奪其根基修為滋養自身!
被采補者,輕則修為盡廢,根基枯竭,重則當場斃命,魂飛魄散!
“前輩?”
陳安陽在識海中急呼,試圖喚醒赤魔珠中的魔尊。
然而,珠內一片死寂,毫無迴應。
“還是個雛兒?”秦寡婦媚笑一聲,動作十分嫻熟,輕易壓製了陳安陽徒勞的掙紮。
《歡合功》的邪異力量,如同蛛網般纏繞上來,開始貪婪地汲取他那剛剛被丹藥強行提升,尚未穩固的靈力本源。
僅僅一刻鍾,陳安陽能夠明顯感覺到,體內靈氣開始流失。
絲絲縷縷的本源靈力如同決堤之水,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瘋狂抽離!
身體愈發虛弱,意識開始模糊。
“五行……駁雜……卻又渾融一體,達到平衡……極靈根?這……怎麽可能!”
曆程過半,秦寡婦紅潤的臉上,浮現驚駭。
她非但無法再汲取分毫靈力,反而感到一股源自陳安陽丹田深處的吞噬之力驟然爆發,反過來瘋狂攫取她辛苦修煉的靈力本源!
那感覺,彷彿自己主動將手臂伸進了饕餮的口中!
“不——”
驚駭欲絕的尖叫剛衝出喉嚨便戛然而止,秦寡婦隻覺得全身靈力失控暴走,如開閘洪水般湧入對方體內!
她試圖切斷功法,卻驚恐地發現,《歡合功》形成的連線通道,此刻竟被對方丹田內那股霸絕的吞噬之力牢牢鎖死。
陳安陽亦是大驚,瀕死的無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沛然洶湧的力量感湧入四肢百骸!
混亂的藥力被強行鎮壓、馴服、吞噬!
他下意識地低吼一聲,五行噬靈訣自行瘋狂運轉。
煉氣四重!
煉氣五重!
修為境界在狂暴的靈力灌注下瘋狂飆升,丹田內那五色駁雜的靈根貪婪地吞噬著湧入的靈力。
半個時辰後。
死寂的小院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血腥、**與死氣的怪異味道。
陳安陽衣衫淩亂地站起身,低頭看著地上已然氣息全無的秦寡婦,眼神複雜難言。
方纔那如墜雲端,蝕骨銷魂的極致體驗,陳安陽大概一生都不會忘掉。
“這《歡合功》……果然邪性霸道!若非身負《五行噬靈訣》,今日化為枯骨的,便是我了,還是不練為好!”陳安陽心有餘悸。
隨後,他俯身摘下秦寡婦貼身存放的儲物袋,神識探入。
裏麵躺著一本散發著淡淡粉紅氣息的皮質冊子,封麵赫然是三個扭曲妖異的古篆——《歡合功》。
除此外,還有一柄寒光內斂的靈蛇法劍,五張靈氣盎然的符籙,以及數千符錢。
“拘!”
陳安陽還在檢視秦寡婦的儲物袋,沉寂許久的魔尊,突然低喝一聲。
一縷紅光自赤魔珠中悄然射出,精準地沒入秦寡婦屍身的天靈蓋處。
下一秒,一道極其微弱,布滿驚恐與怨毒的虛幻女子魂影被強行抽出,發出無聲的尖嘯,快速被吸入了珠子之中。
“此女應是有些來曆,本座暫且收下其魂魄,或有用處!”
陳安陽心中一凜,連忙對著虛空躬身行禮:“拜謝前輩救命之恩!”
“《五行噬靈訣》主吞噬掠奪,根基渾厚,但在煉氣十重之前,靈力雖強,卻拙於攻伐變化,難以禦敵。”
“本座其餘神通,皆為魔道秘傳,煞氣衝天,你若貿然修習,無異於自曝身份,引頸就戮!”
她頓了頓,一道玄奧的意念伴隨著幾幅扭曲的經絡圖直接烙印在陳安陽識海:“傳你一套《磐石淬體訣》,乃上古體修殘篇。”
“雖粗淺,卻是正道路數,勤加修煉,筋骨強韌,氣力大增,配合你遠超同境的靈力爆發,足以應付煉氣期爭鬥。”
緊接著,又是一段更為隱晦的法訣湧入:“此乃‘斂息藏源訣’,可助你將那五行駁雜靈根的氣息徹底隱匿。”
“隻要你不全力催動《五行噬靈訣》,便是結丹修士,若不刻意以神識深入探查你丹田本源,亦難以察覺異常!”
陳安陽大喜過望,再次深深行禮:“晚輩叩謝前輩厚賜!此恩永誌不忘!”
“嗯!”
魔尊的聲音緩和了一絲:“還有一事……你此前前往煉丹峰試服的那枚毒丹,再去設法弄一些迴來,對本座恢複有些益處!”
“那丹陽子老兒……極可能是在借用試丹弟子之軀,飼養某種魔珠胚胎!若能得手,借其龐大怨毒精粹滋養,本座這受損的元嬰根基便可穩固,日後奪舍的肉身……也可挑選個更好的!”
“毒丹?”陳安陽一怔,隨即想起那枚灰綠色丹藥帶來的瀕死劇痛,頓時瞭然。
“此事……容晚輩煉體有成,再徐徐圖之,天靈宗的內門……非是善的!”
魔尊罕見地認同了他的謹慎:“你實力尚弱,暫不宜輕動。”
“不過……天靈宗護山大陣已破,元氣大傷!”
“天靈宗這滅門之禍,已在旦夕之間了!你需……速速提升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