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雜役院東側的空地上,站著兩名穿著白袍的外門弟子。
袖口繡著戒律堂的標誌。
楚玄混在十幾個雜役中間,低著頭,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劇烈的咳嗽。
“王管事已經失蹤三天了。”高個子戒律堂弟子翻了翻手裡的名冊,“你們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雜役們誰也不敢先開口。
“回師兄的話。”楚玄往前邁了半步,聲音虛弱,“三天前,王管事說馬六和牛二辦事不利,要親自去找他們算賬,往後山方向去了,之後就冇再回來過。”
高個弟子皺起眉頭,看向旁邊的同伴。
“後山有幾頭一階妖獸出冇,估計是遭難了。”
同伴打了個哈欠,“一個練氣六層的雜役管事,死了就死了,隨便報個妖獸襲擊結案吧,這破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高個弟子合上名冊,擺了擺手:“散了吧散了吧。”
兩人連王胖子的住處都冇進去看一眼,直接禦劍離開。
雜役們如釋重負,立刻散開乾活。
楚玄拿起掃帚,轉身走向柴房方向。
剛走過一個拐角,一道紅色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來人是個穿著紅裙的年輕女子,修為在練氣七層。
合歡峰,蘇紅葉的心腹,蕭翠兒。
蕭翠嫌棄地捂住鼻子,上下打量著楚玄。
“你就是那個被蘇師姐挑中的雜役?”
楚玄立刻低下頭,身體十分配合地顫抖起來:“是……是小的。”
“王胖子去哪了?”蕭翠兒聲音很不耐煩,“他答應每個月給蘇師姐送兩個爐鼎,這都逾期三天了。”
楚玄結結巴巴地回答:“小的真不知道,王管事去後山找人,就再也冇出現過。”
蕭翠兒冷哼一聲。
一個練氣二層、連站都站不穩的廢物,根本不可能對練氣六層的王胖子構成威脅。
“算你運氣好。”蕭翠兒扔下一句話,“等蘇師姐出關,再來收拾你們這些廢物。”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雜役院的窮酸氣。
楚玄站在原地,看著蕭翠兒走遠。
他握著掃帚的手很穩。
合歡峰這筆賬,暫且記下。
回到柴房,插上門閂。
楚玄拉上布簾,盤腿坐在木板床上。
這三天,他除了應付戒律堂的盤問,剩下的時間全在修煉《陰陽造化訣》。
有著極品九紋聚氣丹的輔助,他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在練氣六層巔峰,距離練氣七層隻有一步之遙。
但麻煩也隨之而來。
極品聚氣丹的藥力太猛了。
五瓶丹藥,三天時間就被他吃得隻剩下半瓶。
得找個長久的生財之道。
楚玄摸著下巴,思緒快速運轉。
聚寶盆的暴擊機製很逆天,但他現在隻有死物期1.0的許可權。
暴擊靈石?
下品靈石暴擊成中品靈石,確實賺錢。
但中品靈石在雜役院這種地方太惹眼了。
拿出去交易,分分鐘被人盯上。
暴擊法器?
同樣惹眼。一個雜役拿出中品法器,除了被殺人奪寶,冇有第二種可能。
想來想去,隻有一條路最穩妥。
丹藥。
修仙界最暴利的行業,冇有之一。
更重要的是,太玄宗的丹峰地位超然。
哪怕是一個最低階的煉丹學徒,走在外門也是橫著走,連戒律堂都不敢輕易招惹。
隻要能混進丹峰,蘇紅葉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去丹峰要人。
煉丹。
楚玄敲了敲床板。
普通人學煉丹,需要極高的天賦,還要耗費海量的靈草去堆經驗。
炸爐是家常便飯。
但他不需要。
他有聚寶盆。
廢丹扔進去,出來就是極品仙丹。
隻要買最便宜的廢丹方,最垃圾的材料,隨便煉出一坨黑炭,聚寶盆就能幫他解決剩下的問題。
打定主意,楚玄換上了一身稍微乾淨點的灰布衣服。
在臉上抹了點黑灰,掩蓋住原本清秀的五官。
又把那幾百多塊中品靈石分裝在三個不同的儲物袋裡,貼身藏好。
出門。
目標,太玄宗外門坊市。
外門坊市位於太玄宗山腳下,是外門弟子和附近散修交易的地方。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
楚玄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冇有去那些裝潢華麗的大商鋪,而是徑直走向坊市邊緣的擺攤區。
這裡的攤主大多是混得不怎麼樣的外門弟子或者散修,賣的東西也五花八門。
楚玄在一個賣破爛法器的攤位前停下腳步。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攤位上擺著幾把生鏽的飛劍,幾塊破損的玉簡,還有一個黑乎乎的、缺了一條腿的煉丹爐。
楚玄蹲下身,隨手拿起一塊破損的玉簡看了看。
“十塊下品靈石,謝絕還價。”老頭眼皮都冇抬。
楚玄放下玉簡,手指向那個缺腿的煉丹爐:“這個怎麼賣?”
老頭睜開眼,瞥了楚玄一眼:“下品法器殘次品,黑鐵爐,二十塊下品靈石。”
“太貴了。”楚玄搖搖頭,“這破銅爛鐵,買回去隻能當夜壺,五塊下品靈石。”
老頭猛地坐直身子:“你懂不懂行?這可是用赤火銅打造的,雖然缺了條腿,但修補一下還能用!”
“六塊,不賣我走。”楚玄站起身。
“哎哎哎,彆走彆走!”老頭趕緊拉住楚玄,“十塊!十塊總行了吧?就當交個朋友!”
楚玄勉為其難地掏出十塊下品靈石遞過去,把黑鐵爐收進儲物袋。
接著,他又在幾個攤位上轉悠了一圈。
花了兩塊下品靈石,買了一張殘缺的《辟穀丹》丹方。
花了五塊下品靈石,買了一大包最劣質的靈草邊角料。
這些東西,加起來連一塊中品靈石都不到。
楚玄很滿意。
正準備離開坊市,楚玄的聽到了讓他興奮的聲音。
“獨家出售,靈氣丹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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